严无鹭即刻起身,试图上前。
而吴越常却是伸出左手示意世子不要靠近。
他右手握着匕首剑柄,微微转动,面色痛苦道——
“世子殿下虽然如此说着不怪罪。”
“……但是,越常自己实在、实在是愧疚不已。
“……一想到当初世子您明明极其优秀,而我确是茫然不知、有眼不识泰山,而且还多加刁难,不自量力、实在有愧。”
严无鹭静静聆听着。
虽然……但是……
他内心还是想吐槽,你愧疚就愧疚,干嘛要自残呀?!
吴越常似乎也是看出了世子神色上对其伤口的关心。
他开口解释道——
“越常是南方西夷人与中原人的混血,若是真论起来,说不定祖上还和平西王吴则三也沾点亲戚。”
“……在越常的西夷家乡,若是犯了大错,也有类似中原“负荆请罪”的说法,但只是,需要像这样拿匕首来请罪才行。”
“……若是得不到世子您的原谅,越常按规矩,要一直刺下去,直至流血枯尽而亡。”
吴越常说着,神情严肃。
严无鹭闻言,也是微微正色。
他看向吴越常,正襟危坐地开口道——
“吴将军,我从没有怪罪过你,又何来原谅一说?”
吴越常闻言,猛然抬首。
他眼神闪烁,看向严无鹭,满是惊讶不解与愧疚自责之情。
“其实,以无鹭往些年的“伪装”表现来看,自己也确实是不堪大任。”
严无鹭静下心来,开始细细分析道:“……别说是吴将军你,若是换位来看,就算是无鹭自己,也是会很难听从一個纨绔废物的命令的。”
“……更何况,这可还是关系到未来二十万镇北军了。更是不容有丝毫差错。”
严无鹭说到此处。
吴越常似乎还想争辩两句,但是被严无鹭挥手示意,自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我知道吴将军你想说些什么。”
“……但是,吴将军那般对我,不也正好说明,无鹭伪装得很好吗?”
“……同时也说明,吴将军乃是忠肝义胆、一心为镇北军考虑的胆识之士,而非吹嘘拍马的阿谀小人。”
严无鹭说着,最后还不忘肯定了吴越常的作用。
吴越常闻言,眼神闪烁,其中满是感激泪光。
“世子殿下如此海量,越常……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吴将军还是先快快起身,让随军医师来看看伤口如何,可不要恶化了。”严无鹭关心道。
“小伤而已,没有大碍的。”
吴越常说着,起身,再度抱拳行礼,铿锵有力地继续道——
“其实,自当初,王上军营授职世子的时候,世子击败了军中上百校尉,诸珙祁将军又带来了世子所俘虏的大量北疆胡骑以证明,越常当时,就已经知道,世子您并不是以往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了。”
“……时至今日,观世子在金陵等地的表现,又在主理北地政务时候的独树一帜,越常也才是后知后觉。”xyi
“……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世子您才是真正的雄主!我吴越常这辈子愿意跟您!”
吴越常“巴拉巴拉”的一番“天上有、地下无”的盛赞,让严无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严无鹭微笑得有些勉强……
他开口道——
“吴将军言过其实了。无鹭,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哪有什么雄主不雄主的。”
严无鹭谦逊推辞着。
而吴越常却仍然是坚定自己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