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大乾王朝控制的陆路商队与南洋半岛上的国家建立了联系,航海家们发现了南洋、东海之上的诸多岛屿小型王国。
他们一边贸易的同时,一边宣扬大乾之国威、摄政王之威名。
无数南洋国家对大乾王朝、以及那位站于权力顶峰的年轻摄政王感到好奇与崇拜,纷纷前来朝拜。
极西之地的国家也有大量官方使团穿过「丝绸之路」,来到大乾国都燕北朝拜。
一时间,万国来朝。
「昭武之治」达到了鼎盛时期。
摄政王更是在前来朝拜的诸国国王面前,亲自设置「不征之国」,以示友好。
(穷乡僻壤的打个球?摄政王内心小人摊手。)
……
天下大定数年以后。
万民只知有摄政王,而不知有皇帝。
无数追随于摄政王的群臣,一方面出于为摄政王着想,一方面出于为自身前途着想,开始劝谏摄政王登基称帝。
而摄政王则是一直明确拒绝了臣子的这类建议。
后世史官们,多认为是因为摄政王世食大乾俸禄,不愿僭越称帝。
而只有摄政王的心腹、礼部尚书陈丹阳,在一次询问中才得知真正缘由。
当时,
摄政王否决了陈丹阳的一封言辞华丽至极的劝进文书,直言道——
「称帝一事,今后就不必再提了。」
陈丹阳不解至极,「王上,臣想知道,王上为何如此抗拒称帝。」
摄政王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批阅奏疏,抬眼看了看陈丹阳。
摄政王的眼底常有阴霾,喜怒不形于色,且不怒而自威。
陈丹阳登时便只觉得自己后背的衣襟都湿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追问摄政王的决策。
而摄政王,倒并没有生气。
他竟然还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然后回道——
「并非抗拒,只是……本王答应过灵蕊,永不夺赵氏皇位。」
「大乾皇室覆没殆尽,灵蕊本就已经很痛苦了,就不必再让她更为难了。」
摄政王说着,神色间对于王妃赵灵蕊的关心极为真切。
陈丹阳一脸懵逼……
他没想到,王上竟还是……一个情种。
……
昭武二十年。
统摄大乾朝政二十载的摄政王,忽然暴毙离世。
与之同时,摄政王的七位夫人竟是同一天相继逝世。
举国皆哀。
皇帝赵元宏亲自换下明黄龙袍,为叔父摄政王戴孝条、着素衣。
无数附属国、不征之国的国王,更是不远万里、亲自来到了燕北城吊唁。
而只有新王严政、大将军严战、郡主江容雅、严凝香等少数摄政王子嗣以及心腹知晓真相——
堂堂摄政王,竟然是会想到用假死来摆脱繁忙朝政?!
这都是谁想到的馊主意!
多位成年的摄政王子嗣,此刻静静看着眼前一幕——
平日里最为敬爱的父王,立于王宫大殿暗处,笑看着无数朝臣、异族国王为他的国葬而哭成一片。
自己参加了自己的葬礼,格外滑稽。
他们想去提醒父王,国不可一日无君。
可谁知,就连武道实力最强的严战,都还未有接近摄政王分毫。
后者便已经先行在一阵蔚蓝色水龙卷下挥手告别、消失不见,与他的七位王妃夫人们,同去游山玩水、环游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