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盘龙秘境与大方壶的关联十分紧密，秘境拿下的战利品没有反抗之力，就可以由大方壶去接收了。



这一次交接，至此顺利完成。贺灵川并未从大方壶那里收到负面反馈。



也就是说，阖卢天分身此刻就算还没变成一棵树，也在变树的过程中，休想自爆了。



每到关键时刻，大方壶办事，贺灵川都比较放心。



那么接下来，就是入侵灵蕴宫计划的第二阶段。



阖卢天分身进入秘境以后，跟本尊的联系就会断开。天魔只知道祂在搜寻和追杀灵山来客，却不晓得祂已被大方壶拘捕。



毕竟，阖卢天分身并没有消亡，本尊可以确定这一点。



从现在开始，贺灵川掌握了一部分主动权。



明珂仙人也通过秘境的联系方式，表达了担忧：“阖卢天分身掌控云台，也就掌控着整个灵蕴宫的安危。他既然亲自下场追击，是不是在此之前会把云台交给别人去管？”



灵蕴宫对于灵虚圣尊的神降计划过于重要，阖卢天想亲自下场，就要先保证灵蕴宫的安全。



明珂仙人参与上古大战，对天神、神格的了解，胜过旁人许多。他知道，有些神格是可以“有限共享”的。



“还能这样？”董锐插嘴，“要是云台能给别人去管，那我们抓捕阖卢天分身有啥用处？”



“有，当然有。”明珂仙人立刻答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才能用得趁心如意。我们控住阖卢天分身，哪怕它的云台能暂时交托给别人，也没有亲自操控那么灵转。”



董锐进一步追问：“既然要托管，祂有没可能托管给多人？”



这样，他们就还能故伎重施。



“不会。”贺灵川摇头，“云台的控制权能随便给人么？灵蕴宫里全是天魔的心肝宝贝，云台又是阖卢天的神格，他能勉强下放控制权给一个人就不错了，再多一个都不可能。”



他从掌权者的角度去看，能控制云台的人越多，眼下的灵蕴宫就越危险。



贺灵川先前之所以能潜入灵蕴宫刺探情报，不就是因为冒用了汪管事、胡昕的身份和符印？



符印本身就代表着权力，所以掌权者在灵蕴宫危急时刻就要收权，这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个人，多半就是王茂实。”



董锐奇道：“为何？灵蕴宫中明明还有其他天魔。”



阖卢天为什么不把最高指挥权暂交给自己的同类？



“虽说灵蕴宫还有个邓主监，但你要是细察，王茂实才是灵蕴宫真正的掌权者，天魔之下、众人之上。他谨慎精明，最难得的是对天宫忠心耿耿。”贺灵川接着道，“况且王茂实掌内外之事，灵蕴宫里里外外的情况，包括物资怎么输送、人员怎么调度，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天魔不可能比他更清楚。在灵蕴宫这种地方，不是谁修为最强谁权力最大，而是谁最能干谁说了算。我若是灵虚圣尊，就会指定阖卢天离宫期间，云台交由王茂实暂管。”



明珂仙人：“如果王茂实可以随时关闭云台通道，对您岂非大大不利？”



云台一关，谁也别想离开。



贺灵川笑了笑：“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脱困之法。”



他先乘坐蜗蟾，潜入烟霞湾附近。



肖萍对蜗蟾的判断有点失误，董锐早就对它进行了改造，令它表皮更加强韧，可以短时间内通行盐碱地甚至海水。



赶往烟霞湾过程中，贺灵川也不浪费时间，问起其他俘虏的口供。



有些灵蕴宫的妖怪和修行者也跟着仙魔过来了，它们没资格踏入战场，只能在战场周围盘旋，充当灵蕴宫耳目，董锐就借机捉了几个单来拷问。



贺灵川需要情报，事无巨细、越多越好。



董锐即道：“抓了几个候在外头的追兵，他们说，灵蕴宫内外高度戒严，便是他们回去以后，进出云台也都要按程序来。在阖卢天率队出击之前，不管是军队的统领还是灵蕴宫的管事，通行云台的权力都被收走。现在，把持符印的人数寥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