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知道,自己其实是害怕,他怒声道:「来人!」
在他这话才刚落下,站在他身旁的人开口了。
她一说话,七弦的心就彻底不安起来了。
「不要不」
七弦站在她身旁,虽然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他听见了,伽羽的声音很轻,似乎伴随着几分颤音,好似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姐姐姐姐,你想要说什么?」七弦心头的不安逐渐放大了,握着伽羽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一分。
盖着红盖头,无法看到伽羽的表情,七弦压下不安,温柔地笑着说:「姐姐。不过是一个闹事的人而已,等我让人把他带走就好了,让姐姐闹心了,今日是我们的成亲之日,早知道我就应该好好让人看着才是。」
他自顾自地说着,转移了话题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和紧张。
「所以,姐姐,你放心,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成亲的。」七弦含笑说着,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地害怕。
他这样安慰伽羽,其实也在安慰自己和说服自己罢了。
可下一刻,伽羽突然抬起手一把掀开了红盖头,红盖头似那红花凋零般掉在地上了,七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随后,伽羽忍着身心巨大的痛苦,眼眶早就湿润,滚烫得厉害。
「我说,不要伤他。七弦,我想起来了。」伽羽另一手捂着胸口,面容微微苍白,带着几分质问和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七弦。
就单单这样的眼神,却已经让七弦的心掉到了十层谷底下,冷得很。
七弦好似为自己辩驳,又好似在挽留,他一双手紧紧握住了伽羽的手,声音颤抖:「姐姐,你说什么啊?七弦不明白,今日是我们的成亲之日啊,我们应该要完成才是的。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别人来打扰我们的。」
伽羽看着这样的七弦,她有几分难受,就在前不久,她还沉溺在两种情绪左右的痛苦之中,一边是能够嫁给七弦而感到十分雀跃,另一边是难受的痛苦,是违背了心愿的煎熬。
两种情绪的焦灼狠狠碾压着她的身心,最后是司翎那两句话彻底压碎了她那股雀跃,之后便是黑暗面苏醒了,她帮她将她体内的鲛人心血给去掉,她才彻底恢复了神智。
她看着眼前的七弦,好似从未认真去看他,如今却觉得他好似陌生。
慢慢地从七弦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看着七弦逐渐失去了光芒的眼眸,伽羽不得不别开目光,问:「你是不是对我用了鲛人心血?」
七弦听到这样的问话,他彻底放下了手,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和痛苦袭了上来,苦涩一笑,她知道了,终究是知道了,他到头来还是失去了她。
伽羽一直等不到七弦的解释,她转过头,看着七弦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沉默就已经是很好的解释了。
她不由苦笑着,好似第一次认识七弦一样,说不上是对他失望,只是她没想到七弦对她的执念已经到这种地步,她更加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了。
伽羽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她可以感受到体内巨大的痛苦,还有,她抬眼看着司翎正直直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别样的情绪,虽然她看不
懂。
她与七弦擦肩而过那一瞬,他又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七弦低声道:「姐姐,对不起,我错了,姐姐,你不可以选我吗?」
那压抑着什么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悲凉和祈求,伽羽听了很难受,可是在感情面前,从来都容不下第二个人的,她抬起手来轻轻地拂开七弦的手。
「七弦。我不是你的良人,你会遇到更好的。」
七弦的心很冷,他感觉道自己喜欢的女子离开了自己,那种痛苦狠狠地碾压着他的心脏,可是,姐姐,遇见你,我已经看不进任何一人了,没有更好的了。
伽羽迈着脚步朝司翎那边走去,其实她现在每走一步都很难,因为要和另一股力量做抵抗,若不是黑暗面帮助,她可能连站着都站不住。
她和司翎的目光互相看着,四目相对,似乎有一种不容多说的默契已经自然形成在里面了。
只见他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