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
“一会赶紧放进来,我让人给嫂子送回去,可不能给你留在这里。”对面狼吞虎咽之下,应该是已经吃饱了。打着嗝,喝着手边的热茶。边士陵还要给他倒酒,他却伸手把小碗遮住。
“可以了,已经三碗了,我一会还要回后街呢。”
边士陵将包袱依依不舍地还了回去。这才下了地,汲拉着鞋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到了院子里面的牡丹花的旁边,掏出来一边放水一边四处张望着。
“说吧,这次回来有什么新的安排没有。”撒完尿放完风的边士陵压低了声音。
“你这边没啥新安排,就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走就行。我这边的事情多一些,护卫里面的安训是自己人,还有几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工匠里面负责打铁的老王头也是自己人。但是我估计这都不够用,他要是想动,一定就要招兵买马。”
“所以你想在守备队伍中掺进去自己人。”边士陵问。
“现在不是掺沙子的问题,而是陛下……”陛下两个字说的又轻又快。
“老人家说要尽可能的将好人都给解决了。要么能够吸引进来,成为自己人。要么就趁着懵懂不知的时候,把名单报上去,让六部找个机会把人不知不觉地给调走。”
“还有你秦军英烦恼的时候。你刚才不是说……上面杀的人头滚滚么……”
“杀坏人自然是人头滚滚,但是遇着无辜的,上面老人家的意思还是不能乱死人。这一点你也要记住了。前几天朝鲜那边的白千户,你记得不?去年四月份出去的那一位?”边士陵点点头,他记得那个中年人。
“去卑沙城刺杀有点不听话的城主,就是因为安排了自己人做了城主府的死士,虽然桉子没问题,但是人却押回来了,现在就在牢里面关着。杀头还是降职,府里面吵得凶得很。现在听说还在陛下的桌子上呢。”
“你每一次带进来的护卫老坐在我的屋顶上面也不是一个事情啊。”边士陵指着屋顶说道。
“那没啥,不出事他就在屋顶喝风,出了事,大不了我陪着他一起死就好了。”秦军英说的轻松,手中却不停地用纸包裹着牛肉。
“你回去汇报一下。”边士陵想了想,严肃地说道:
“一个是南直隶、山东、武昌都在和福王或者福王世子联系,具体的名单我看不到,有了我随时给你放在洛阳的四海里面。现在我在这边的钱多,偶尔吃过四海也不是不行。”
“好。指挥使就怕这个,他现在生怕几个地方一拥而上。倒也不是不好对付,而是担心有人趁机想弹劾他。文官现在都爱拿这个说事,什么四海升平,为什么要弄的四处狼烟滚滚。圣卷厚重是不假,但是我听着指挥使话里面的意思好像也暗潮涌动的。”
“暗潮涌动的?”边士陵冷笑了一声。
“下来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你看看这洛阳,现在还是人能过的日子么。一个冬天,城里面早上拉死人的马车都要比拉粪的马车还要多。一车一车的老人和小孩子,就往城外的乱坟岗直接一扔。”
“你怎么还以为这些人下来就能看见?那些文官御史马车里面一坐,帘子放下来,什么能看见?什么能听见?你说这个说的对,我刚才还在犹豫呢,其实这城里面的官吏九成九都是坏人,我还担心个啥啊。”
秦军英用铅笔将边抱怨边将第一条简单记录了一下,这才抬头说道:
“还有啥?我跑偏了,你继续说。”
边士陵搓了搓手,将自己的手捂在脸上。
“这第二个事情事关重大。福王现在将近三百斤,走上十几米就喘的走不动了,现在都是坐在软塌上被人抬着出行。年纪一大加上身体不好,他造反的心思总是一闪而过。闪的时候很严肃、很认真。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有点安于现状,和你们在学院中摆布的棋局不是太符合。”
这就是站在一线还是靠后指挥的差别。靠后指挥的李若链、朱由检都觉得自己已经将福王逼上了造反的路子。但是在一线的边士陵却不这么看。他觉得福王年龄已大,也没有什么力量促进他下决心。这个年纪的人,求稳求安全的心思永远要大于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皇位的心思。
“这是一个大事,你要是想好了,我的想法是不行你就需要回到京城去一趟。”秦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