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荷花原本也是欲言又止的,见小叔子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忙不迭跟着点头附和:“娘,小弟说的对,肯定是那不要脸的黄家干的。”
“是他们家干的,又如何?
大昭并没有哪一条律例规定,不能跟风抄袭装潢,不能跟风卖类似的产品。
他们的做法并不犯法,咱也拿对方怎么样。”杨梅敛容,跟儿媳和小儿子说这话的同时,也在暗自调节着自己的情绪。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日的不是么?
就算没有黄家,也会有李家、赵家、王家......
既然别人要来挑衅,那就战啊,谁怕谁?
“季礼,娘和你大嫂带着大妮去衙门听审,你便去东市那边转转,打听一下情况。”杨梅交代小儿子。
马季礼在墨趣书坊做事,日常都住在县里,对东市那边的情况,自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爽快应下了,将娘和大嫂侄女送到衙门口,就驾着骡车直奔东市。
杨梅和陈荷花、马大妮三人来得及时。
县令王大人正准备要升堂提审陈老婆子,看到婆媳三人进来了,便示意她们先在公堂教唆我闺女女婿,是你让他们不敢孝顺我们二老,连她唯一的弟弟都不敢拉拔。
我老天拔地的养大一个闺女,把她嫁给你们老马家,你这抠搜的老货就是这么报答我们老陈家的?
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啊,才跟你这种人做亲家。
杨梅,活该你早早就死了男人,活该你年纪轻轻就守寡,你就是缺德,缺大德该的!”
陈荷花被自己老娘的口出狂言惊得脸色煞白。
她拉着大妮从杨梅身后走出来,梗着脖子冲陈老婆子喊道:“娘,你说够了没有?
明明是你犯了错,你为什么要把责任都推到我婆婆身上?
你总说你老天拔地养大我们姐妹不容易,事实上,我们才是被你从小到大奴役剥削的劳动力。
我们是你的闺女吗?不,我们除了有血缘上那层关系,哪里有什么母女亲情?
你一直以来不过是当我们是牲口,恨不得让我们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粮食。
嫁了人了,还要满足你打秋风的需求,一辈子当个扯线公仔被你控制着。
你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陈铁柱,只有他是个宝,我们这些命贱的女儿了,陈荷花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勇’,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顶撞自己亲娘......
陈荷花脸色有点白,手在微微的颤抖。
她这样,算不算是咆哮公堂?
县令大人会不会因此治自己一个不孝之罪?
就在陈荷花惶惶难安的时候,杨梅伸手握住了陈荷花的手腕,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肯定道:“说得好!
荷花,娘支持你,孝顺是对的,但不能愚孝。”
有了婆婆的支持,陈荷花感觉身体一下就有了力量。
她抿唇微笑着点了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陈老婆子见她们这副婆媳相得的模样,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不孝女,你这个不孝女,老娘生你出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
陈老婆子巴拉巴拉还要继续口吐芬芳,奈何公堂里的王大人没耐心听她罗里吧嗦了。
一记惊堂木拍下来,陈老婆子险些咬了自己舌头,身上气急败坏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比翻书还快,哭丧着进公堂跪拜叩首,嘴里反复喊着:“大人开恩!”
王大人的堂审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