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忐忑不安的走到角落重新跪好,刚跪下没多久,就听到门外的太监进来禀报,说是太子妃跪在殿外求见。
老朱闻言头都没抬,依然自顾自的在折子上写字。小太监见状立马知道该咋办了,悄无声息退到殿外。
“太子妃娘娘,陛下现在正忙着,还请您稍后片刻!”
吕氏听到这话,心里不禁一沉,那老东西一定是恼了自己,以为自己真苛待了朱允熥!
吕氏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恨不得掐死那逆子。
这逆子也太贱了,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诬陷自己,自己虽说待他不像亲儿那般慈爱,但从小到大也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少过他一件衣裳,他怎能如此丧尽天良!
吕氏越想越委屈,都不用姜汁浸过的帕子,自己本身的情绪就已经让她哭的稀里哗啦了。
她辛辛苦苦打造十几年的人设呀,就这么被那逆子给毁了!
搞不好现在她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所有人都暗地里戳她脊梁骨,说她苛待继子之类的,呜呜呜……
一个时辰后,不管是跪在殿外的吕氏,还是跪在角落里的朱允熥,都已经声脆响。
朱允熥突然听到这动静,吓得整个人一激灵。当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老朱手持鞭子,一脸狞笑的看向自己时,赶忙规规矩矩的跪好,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给咱爬过来!”
“哦……”
老朱说的“爬”,只是一种情绪上的表达,其本意是让他走过来。
然而,到了朱允熥耳朵里,就以为是动词,是老朱头给他定死了物体的水平移动方式呢,然后他就真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老朱看到穿着一身黑的朱允熥,活像个大号蚕蛹一般,朝着自己这边爬过来,一张老脸再也蚌埠住了。
“噗……哈哈……”
“你个逆孙,你瞅瞅你这个样子,咱们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哈哈……”
朱允熥见老朱发笑,心里顿时一松,也跟着嘿嘿傻笑。
“你还有脸笑!”
“就你今天干的这事,少说值二十鞭子!”
朱允熥一听这话顿时笑不出来了,耷拉着个脑袋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
老朱见他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顿时一软。
“咱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表现的好,咱今天就免了你这顿次,才不管以后的事呢。
没准过段时间,他都封王就藩了,这老头再想打自己也打不到了,啦啦啦!
老朱见朱允熥这般开心,不由板起脸训斥道。
“你今天又是因为何事搞出这般怪相?”
“回禀皇爷爷,吕氏克扣我和妹妹们的月钱!”
老朱听朱允熥这样说,心里也有些不满。他当年设定这个钱的本意,不仅仅是给皇子、皇孙们的零花钱,也是改善有子嗣的妃嫔的生活待遇。
皇子皇孙们年岁小哪里会花钱,这钱自然也就落到他们的生母手里,多少能贴补下零用。
虽然这点钱不多,但宫里吃穿用度本就不花钱,这钱不过是让她们应急用的。
现在听到吕氏竟然把这个钱给扣下了,就算吕氏本心是好的,怕孩子年岁小乱花钱,暂时帮他们保管,但惹的朱允熥做出如此有辱皇家体统之事,她也难辞其咎。
“咱知道了,这事咱定然给你个说法。”
“不过,以后在遇到这类事,你能不能先来跟咱打声招呼?”
“你瞅瞅你穿的寒酸样,也不嫌丢人?”
“算了,咱还是打你两鞭子出出气吧丢人了,又要挨打,又要被那糟老头看笑话!
老朱笑了好一会儿,气恼的在逆孙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然后踢了他一脚道。
“滚回去吧!”
“今儿算你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