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不是上次那个温文尔雅的齐老夫子,而是一个有些肥胖、带着八字胡的周先生。
二狗不喜欢这个周先生。
倒不是因为不喜欢读书而导致的不喜欢这个周先生。
不喜欢读书就是不喜欢读书,不喜欢教书先生就是不喜欢教书先生,两者并非类似于爱屋及乌的那种关系,不可轻易混为一谈。
比起读书,二狗显然更加喜欢练武,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那种一身儒衫,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仰慕之心。
陈老爷子自小就给二狗灌输了读书好的观念,大唐这一朝也是重视文风,二狗怎会对读书人、教书先生有所偏见呢?
只不过,真当要他自己读书的时候,总是不愿意的。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就好像上次考校二狗的那个齐老夫子,二狗就对他的观感不错,儒雅随和,瞧着就像是个读书人。
而这个周先生,二狗看着实在是生 一个人的问题怎么说也比一群人的问题好解决。
再者,王肃在和二狗讲那些东西的时候,说的都是大白话,二狗自然听得进去。
周先生咬文嚼字的,二狗能听懂他讲的是什么已经要了他半条小命了,如何奢求得了他还能在课堂上直接理解?
只能说,二狗也是尽力了。
周先生上课确实乏味,不是让学生们念书,就是让他们背书,自己倒也清闲,就坐在上面,或是双手负在身后,悠哉游哉地满课堂巡视,一会儿打打这个人的手心,一会儿揪揪那个人的耳朵,好不快乐。
就这样,直到那门房大喊一声开饭,二狗这备受煎熬的上午才算是告一段落。
午饭还是上次王肃见识过的黑面馍,这东西又叫糠团子,是用高粱面做的,因此实际上是棕红色,但又加了些其他东西,所以有些黝黑。
干巴巴的,生吃多半是咽不下去,得就着水一起吃方能下肚子。
这么个玩意儿,谈不上营养,但胜在能充饥,诸生吃了,一下午也就不怕被饿着了。
经济实惠,穷苦人家,谁家没吃过?
有时候吃的其实还不问道:“这匹布是你亲眼见到你爷爷在西市的那家周记布行买吗?”
捕快所说的西市的周记布行,正是售卖月寒锦的那家,从其名字就可知这间布行乃是周先生所开。
其中玄机,不言而喻。
二狗稍作迟疑,不知道对方何故有此问,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亲眼看到。”
这位捕快叔叔为什么要来问我这件衣服?我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二狗并不能理解,而且他还小,稚嫩的脸上藏不住事情和情绪。
捕快则是将二狗的一切尽收眼底,他又继续问道:“你这件衣服,是你爷爷什么时候给你做的?”
“昨天做好的,做了两天了。”
两名捕快相视一眼,时间也对得上。
两人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刚才问话的捕快摸了摸二狗的脑袋,说道:“谢谢你的回答。”
随后二人向周先生告辞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一脸困惑的二狗蹲在那儿,一手端着装水的碗,一手拿着啃了一口的黑面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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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啊,俺来了!”
陈老爷易将老刘拉住,陈老爷子笑骂道:“好你个老刘,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个急性子。”
老刘甩给他一个脸色,陈老爷子哪里知道,老刘这可都是装出来的。
陈老爷子笑着说道:“二狗那小兔崽子啊,今天就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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