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通,绣衣司的医馆之内。
受伤被打晕的裘拜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那如同熊罴一般的法梧,以及韩百户。
他虽然不认识韩百户,也从未与之见过面,但在来平通的路上便看过了对方的卷宗,所以他一下子便将对方认出来了。
法梧见裘拜醒了过来,笑道:“瘦竹竿,怎的被人打晕了?我就说让我去抓那小姑娘吧,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就你这儿根破棍,打不过个小姑娘,给人家跑了。”
裘拜的年纪可比法梧大上不少,按理来说,法梧称呼裘拜一声前辈都不为过。
称呼人家为瘦竹竿,多少还是有些不客气了。
不过依着两人之间的关系,确也不需要过多的客气,那样反倒显得生分了。
法梧称呼裘拜为瘦竹竿,裘拜则叫法梧为大胖。
各叫各的,也不管对方喜欢不喜欢,只要自己喜欢就成,这也算是扯平了。
裘拜也不理会法梧的嘲笑,说道:“我又不是败于那个小姑娘的陆沉刀下,而是被青山观的黄岩偷袭了?”
“黄岩?”法梧回想了一下,立刻想起了这个人,“那个耍”
裘拜听完了他的分析,点点头,感叹道:“这陆沉刀的水,还真是深呐......此刀要么隐而不显,一现世,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人。”
别看法梧穿着银袍玉麒麟,看着像是头大白熊一样,有些呆头呆脑,可思考起事情来,也是头头是道。
他继续说道:“梅宗的事情倒不必担心,都统在雍州的布局到时可以顺手审问一番,看看虚实,至于那黄岩,既然已经对你出手,那直接下达通缉令就好。不过此事也说明了,我们绣衣司内,出了内鬼,否则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裘拜点点头,韩百户则是不敢插嘴。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平通绣衣司的百户,能够坐在一旁旁听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哪里有他指手画脚的份?
咚咚咚——
法梧喊道:“请进!”
进来的人,正是那绣衣郎张三。
他向三位行礼:“见过裘大人、法梧大人,见过韩大人。”
法梧皱眉问道:“你有何事?”
张三说道:“有一公事急需韩大人前去处理。”
说罢,偷偷地给了韩百户一个隐晦的眼神。
韩百户立刻会意,面向法梧韩百户一把捂住嘴边,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才面色阴沉地对他说道:“管好你的嘴,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喏!”
张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只能暂时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紧跟在韩百户身后。
等到二人回到了那间药铺,韩百户坐上椅子后,他皱着眉开口问道:“说吧,出什么事儿了?”
张三小心翼翼地说道:“赵员外那事儿出岔子了。”
张三口中说的赵员外自然指的是赵黎卯。
听到这个名字,韩百户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带着一股怒意,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说清楚!”
今天一整天了,没有发生一件让他舒心的事情,这让他极为糟心,一腔怒火没处释放。
“欸,喏!”张三不敢再拖着,道出实情,“刚才赵员外来过了,说是有个人去了他们赵家埋葬那个假赵老爷子的坟场,把赵家那些护院都给打倒之后,抬走了棺材。”
听到这里,韩百户倒是心中没有泛起什么波澜。
毕竟赵家护院,甚至是那个名叫大勇的护院教头,韩百户都知道他们的深浅,欺至少都不在他之下。
姓王?
韩百户开始思考起这雍州地界上,有哪位高手姓王的。
张三此时又说道:“而且赵员外说,此人在抬着棺材离开的时候,还说道‘收债人来收债了’。”
“什么?”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