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必要。”空桐悦从药箱里拿出药粉,拆开往伤口上仔细撒着,“文字的排列组合就那么些个,姓名充其量是灵魂的代称罢了。灵魂会随着年纪、经历被切割成许多片,每片都有自己的面貌,同理,代称也不止一个。只要旁人别过多的偏执于某一面就好。世上同名同姓的人,还是挺多的,不是么。”
药粉撒匀后,空桐悦拿起一卷干净的纱布,覆上伤口处,然后用手轻压住,纱布围着伤处缠绕。
屋内一下子又安静了。
夏墨认为,空桐悦这些话似乎是在倾诉,又像是无奈,最后变成无语。也可能只是她随口的抱怨。总之...应当是她不太愉快的某段经历。
“……不论割裂成多少片,它还是那个灵魂,本我并不会改变的。”
“那也得能把碎的捡回来才行。”在纱布上打上个结,空桐悦把手上的手套一摘,往垃圾桶一抛。
夏墨随着她的动作抬眸:
“也许有人愿意捡呢?”
或许是亲人,或许是友人。
空桐悦挪了个眼神给他,她的嘴角勾了点弧度,似乎是想笑的:
“那就更不行了。”
太麻烦了。
……
她那神态...夏墨觉得有些熟悉,他应该是见过的...
哦..是公园那晚...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语气。
宛如最喧闹时突然的死寂,那种一瞬间的抽离,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显然,空桐悦情绪调整速度比夏墨要快上许多。
“你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最好还是去打针破伤风。”谁知道那刀之前放在哪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过。
“我这刚上山,你就要撵我下山?”起码在夏墨晃过的地方没见到小医院啥的。
“帽儿村的卫生站可以打。”
“不是说最好不进村?”
“此一时彼一时,人家饭都喂你嘴边了,再不吃属实不太礼貌。”
空桐悦这么一说,夏墨大概也明白她是几个意思了。
“行,那我就去坐实一下,我这个苦兮兮的倒霉蛋人设,让人家把我亲自送进村。”夏墨站起来,看了眼外套,想了想,还是没穿,为的就是把包扎过的伤口露出来。
弱者得有个弱者的样子。
空桐悦没搭理他,低头往药箱里,收着刚刚拿出来的东西。不知是单纯懒得同夏墨说话,还是在消化些有的没的。
*
宋伊的控场能力尚未可知,但即便有,估摸着也只有几分罢了。起码夏墨是这么想的。
乔冶确实没有过多动作了,只是靠在车门旁边装酷。那位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被塑料扎带反绑着手,兴许是那股子劲儿过去了,现下趴在地上没什么动作。
宋伊蹲在那人身侧,应是在琢磨什么。
看到那绑人的工具...夏墨总觉得似曾相识,是了,上一个被这么反绑的人还是他。
夏墨回来的不知是真凑巧,还是有人悄眯报信,总之他刚来,被绑之人家属便跟踩着点似的赶过来了。
来者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男方身材圆润,黑白横纹的修身polo衫把他那圆滚的腹部凸显出来。女方身材则削瘦不少,她个子不高,腰背也有些佝偻,双手粗糙如干枯的树皮,一看就是常年做活的。两者站在一出,肉眼可见天差地别,若说唯独相同的,是他们额角上都有细密的汗滴。
男子没直接搭话,像是对这类事不太在意,反观他旁边的女人,则是急迫解释起来。
女人叫尹香琴,闹事砍人的叫汪书德,两人是母子关系。早些年孩子父亲去城里打工,结果和一起上班的同事好上了,再也没回来过,两个人当时在一起的时候是私奔的,既没办酒席也没领证,尹香琴就是想找人都没道理,被以一句法律上不承认关系来反驳。就这么成了单亲家庭。
关于汪书德,尹香琴承认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