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
浑身盔甲的于文,面容一下子凝沉,平了铁枪,带着身后的三千骑,沿着平坦的地势,不断迂回冲杀。
原本就胆气尽碎,这一会再遇着埋伏,逃窜的江匪们,更是惊得无以复加。只知挥刀乱砍,偶尔砍伤了马腹,便趁着机会继续遁逃。
“凿穿。”
卫丰和于文二人,各分一军,来回冲杀。
嚎啕的乞活之声,响彻了整个长夜。
……
下了船,徐牧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吹了几口江风,整个人才精神许多。
一夜的厮杀,算是收获颇丰。除开烧毁的,至少还有百艘的战船。粮草财宝也有,这些个江匪横行多年,天知道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徐将,白鹭郡的城头,插徐字旗了?”
徐牧怔了怔,抬头往前一看,果不其然,白鹭郡最高的一座城头,确是插了徐字之旗。
“估摸是陈晓,顺带着把城打下了?”
让你堵江匪,好家伙,你直接把城打了。
不过想想也是,城里不到千人的江匪,见着情势不对,定然也要逃的。即便往扶风城的方向逃,徐牧也不怕,早留了三千的守军。
李知秋稳稳抬手,小书童退下。
“小东家当真有个虎士,这等人物,不做个冲锋将可惜了。”
“多谢李舵主相帮。”
“也不过杀了些江匪,算不得大忙。”李知秋笑了声,将酒壶递过去。
徐牧犹豫了下,接过小饮了口。
“素问小东家,是个步步为营的人,今日一见,当真是如此。”
“李舵主想说什么。”
李知秋仰起脸,面色涌上一丝期待。
“你定然也知晓,暮云州那边,是不会让你坐大的。”
“所以呢。”
“所以,陈长庆会带着十万数的水军,来攻伐你。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扶风城守不得,才取了白鹭郡作为据点,想以江险拒敌。”
李知秋喝看口酒,继续道来,“蜀中的三个蜀王,也并非是善茬。如果你入蜀的第一战,若是打得不成器,辱了天下第一布衣的威名,定然会有人忍不住,要来讨你的大逆不道。”
“很简单的道理,自家的屋檐下,眼睛生了热疮,容不得别人站着避雨。”
徐牧皱住眉头,他所想的,便是李知秋所言的。
“我还是没明白李舵主的意思。” “暮云州的傻子皇帝,只要陈长庆一死,便无作为了。可惜了朝堂上的小侯爷,满腔的热血,付诸了一场空。”
“你识得小侯爷?”徐牧怔了怔。
“识得。”李知秋眼神向往,“那一年我入长阳刺杀皇帝,失手之后,被奸相的人追得逃无可逃。”
“小侯爷救了我,替我斟了一碗茶。他说,不管是明是暗,想救天下的人,都不该死。”
徐牧胸口发涩。
“你我合作,便杀这么一轮。若是赢了,你没有了后顾之忧,想办法入蜀中即可。我也能成功入暮云州,算是两全其美。”
其实还有后话,比方说两家相邻,真有那么一天,逐鹿之时又当如何。
但李知秋不说,徐牧也不会问。至少短期之内,两人是有共同目标的。
“陈长庆敢号称天下第一水师,自然有一番道理在。你我之间,只能联手相挡。”
“不知李舵主,有多少人马?”
“八千侠儿,二万跟随的义军。”李知秋脸色平静,“我可以再告诉你,陈长庆那边,确切地说是七万水师,但他会以皇帝的名义,令沧州也出军,加起来的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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