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军师,当真是暗度之计?”
“高地扎营,并非将军之错。但那位跛子军师,出丧奏乐,使将军派出去的耳目受阻,如此一来,峪关大军趁着夜色,便能从山林里绕过。”
“我等中计矣!”卓元子脸色涨红,一时间声嘶力竭。
似是为了印证卓元子的话,整座平峰之下,忽而想起了震天的喊杀声。近两万的蜀卒加在一起,围满了周围。
那三千骑回援的凉卒,在密不透风的飞矢之下,纷纷坠马。在丢下数百具的尸体之后,仓皇逃回营寨。
“莫乱,莫要乱!”张渊拖着长马刀,声声怒吼。
“集结,迅速集结,跟随本将杀下山!”
“张将,蜀人搭了拒马阵,堵在了下山之路!前军死伤惨重!”
张渊咬着牙,不信邪的带着数千大军,冲出营地,想仗着士气未失,搏杀一轮。
“连弩营!”平峰下,马毅抬刀怒吼。
密集的弩矢,从远处透射而来,前方的军阵,瞬间被射得溃不成军。
“居高临下,我等当有优势!”张渊怒吼着,带着人想要继续冲下去。却不料,一支弩矢射来,直接将他,会有后手。”
张渊看了眼受伤的肩膀,面色犹豫不定。最终,冷冷点了点头。
……
“伐木?”坐在木轮车上,东方敬脸色平静。
“凉人随军的那位参谋,倒是有些本事。”
“但他忘了,他能想到的,我自然也会想到。或许他并不知,我并非是围山,我等的,便是凉人下山。”
“战场瞬息万变,山上凉人的二万军卒,经此一轮,已非百战老军。惶惶之下,成了一支只知逃命的溃军。避其锋,杀其衰。”
“韩九,派人去通告陈将军,便说让开下山的通道。等凉人冲下来,再结阵剿杀。另外,让布置工事的民夫,速速退去山林里。”
抬起头,东方敬湿漉的脸庞上,涌起了清冷之意。
“主公等不得,我也等不得。”
“今日,我东方敬,便要怒斩第三张!”
……
清晨的雨水,开始在整座平峰上,升起阵阵的湿雾。
直至,几乎砍光了整座山峰上的林木,张渊才让人停了手。
卓元子难得披上袍甲,握着一柄长剑,跟在张渊后面,神色里满是担忧。
“张将切记,大军冲过了围剿张渊发现,那些原本逃散的蜀军,忽而又重新聚了过来,挡在下峰的通道前。
“杀过去!”张渊抡起长马刀,割飞了一个蜀卒的头颅。
“便让尔等领教,我张家名将的手段!”
……
“韩九,带人分割战场。”
“啊小军师,这是个甚意思?”
“带人找机会,不惜代价,重新堵死下峰的路。”
“但小军师,只下了一半人。”
“这就对了。”
东方敬面色无悲无喜,“千人便能堵,而余下的一万多人,围剿张渊带下来的凉卒。”
“分而杀之。”
……
“跟老子往前冲!”韩九吊着两坨胸毛,再加上满脸的横肉,如同山中恶鬼。
即便只有千人,但对于冲下山的凉人大军,却毫无退意。
“老子韩九,回了成都,便向我家主公讨要封号,称破凉将军!”
一个个的蜀卒,推着拒马墙,怒吼着往山口冲去。
长刀和箭矢,杀得你来我往。
二三百人的蜀卒,大多被远射而死。而冲下来的凉人,大多死于刀盾的挥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