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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布衣》正文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那一袭出成都的公子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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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想与夫君同死,又怕夫君不愿,怕夫君生了恨,下一辈便不来寻我了。”



“我听人说……呜呜,我母家十七口人,死的时候是被人活活剁头的。我抱着言庭躲在屋里,担心北渝世家来刺杀,又担心蜀人出尔反尔。我不惧死,但言庭不可死,是夫君的唯一骨血了。”



黄车氏咳血在襦裙上,声音渐失力气。



“那日第一眼见夫君……我便喜欢上了。非是兄长的建议,而是……奴家请兄长帮了忙。”



“若是下世,君生我老,夫君可还认得我。夫君啊,蜀王若打入长阳,查到卷宗,会知晓我的铁刑台身份,我若活着,言庭便不能平安了。”



“夫君可放心,奴家取的毒,没伤及蜀王和夫君的友人。言庭,言庭会好好入成都,好好活……”



黄车氏的手慢慢垂下。



黄之舟哭了声,忽然又平静至极,他将妻子的尸体,慢慢放在了竹榻上,随后理了理身上的衣袍,踏步走出了帐外。



……



今日的风雪很冷。



久等在外,见着黄之舟走出,徐牧急忙迎了上去。



“之舟,外头风寒。”



“黄将军,莫不是你夫妻久别重逢,哭了一大场了。”



黄之舟不答话,一时间,身子矫健起来,似是又回了北路军主帅的风采。直至走了上百步,他才停下来,看了看徐牧。



“主公,我还是不回成都了。”



“为何?”徐牧脸色一惊。



“成都离我太远,我骑再快的马,也回不去了。”



徐牧一时沉思,隐约猜出了什么。



“言庭。”



黄言庭急跑过来。



“跪下。”



黄言庭顿了顿,急忙听自个父亲的话,一下子跪在雪地上。



“这是吾子,若他日后不成器,蜀州的叔伯辈们,皆可替我出手教训。”



“之舟,你这是为何?”徐牧颤着转身,让陈盛急忙去寻军医。



“虎哥,能否将我儿先带走。”



司虎怔了怔,急忙将黄言庭抱起,往前跑了出去。



黄之舟目光眷恋,久久不愿收回。待二人终于远去,他才整个人跪在雪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我知晓主公的意思,知晓军师的意思。似我这般的人,哪怕回了成都,主公也定会力排众议,替我正名,封我侯爵。但主公可知,吾双手所染的血,早已经洗不干净。”



“我不死,新朝的竹书上,主公便多了一笔不公。”



“之舟不世之功,又何来不公!谁多言,我便斩谁!”徐牧红了眼睛。



“毕竟再如何讲,天下只知叛将黄之舟,无人识忠勇黄之舟。我回了成都,蜀人又该如何断言主公,断言老军师的毒计,断言我黄氏一脉。”



徐牧听得泣不成声。或许在一开始,黄之舟便知晓了自己的结局,自己的尽头路,却依然还是选择踏了出去。



“我约莫想明白了,便如我那年出成都,原来是无法再活着回去了。”



黄之舟仰起头,嘴唇嗡动且青乌。



食毒之人,嘴唇发乌。



“乱世的崎岖中,我父踏了第一步,吾踏了第二步,第三步……吾弟黄之休,该是能如履平地了。”



“蜀人恨我久矣,渝人亦添新恨,主公大业未定,又岂能因吾一人,乱了天下大业之心……若主公打下长阳,黄之舟不死,渝人便不会信服。”



“在塞外,在南海大岛,甚至在成都城外的深山,之舟若是不愿出世,我给之舟建座王宫又何妨!”徐牧咬牙,推开相扶的陈盛,往黄之舟的方向走去。



“这场乱世里,之舟举着的剑,是为拨乱反正的剑,人间清风的剑,当问心无愧——”



“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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