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
“我不会逗留很久了,”半夏说,“我要和鬼笑猝一起去荒漠,去昆莫,去向智者们学习。”
当姑娘提到荒漠的时候,令公鬼踉跄了一下,他不确定地看了半夏一眼,又大步向前走去。他显得很安静,太安静了,就像是火炉上一个盛满沸水的壶,盖子和壶嘴却都已经被封死了。“你还记得在水林中游泳吗?”他平静地说,“我经常浮仰在池塘的水面上,想象自己能遇到的最困难的事应该是犁松一片田地,或者是剪光一只羊身上的毛。剪羊毛,从日出一直到日落,除非是将羊毛剪光了,否则甚至不会停下来吃一口饭。”
“纺纱,”半夏说,“我比擦地板还要恨那种活儿,抽捻丝线会让你的手指痛得钻心。”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纯熙夫人在他们继续儿时的回忆之前开口问道。
令公鬼瞥了一眼纯熙夫人,用马鸣式的笑容朝她笑了笑:“我真的能吊死她吗?原因是她要杀死一个阴谋杀死我的男人?这样做难道会比我刚刚所做的事更加公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