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活下来吗?”仪景公主虚弱地问。
她和瑶姬之间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联系,没有能流,但她能感觉到那名女子的虚弱,可怕的虚弱。瑶姬死的那一瞬间,她立刻就会知道,即使她睡着了,或者是在几百里外的地方。
“我不知道,她不再逝去了,但我不知道。”疲倦让湘儿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其中还包含着强烈的痛苦,仿佛她正与瑶姬一同承受着伤害。瑟缩着,她站起身,打开一条有红色条纹的毯子,将它盖在昏迷的女子身上。“你做了什么?”
仪景公主很久都没说话,最后湘儿走过来,笨拙地坐到她身边的床上。“约缚,”仪景公主最后说道,“我……约缚了她,让她变成了一名护法。”
看见湘儿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仪景公主又急忙说道“既然治疗没有用,我只能做点别的,你知道护法能够从约缚中得到的优势,其中之一就是力量,旺盛的精力。当普通人受了致命伤、衰竭、死亡的时候,护法仍然能活下来,甚至继续战斗,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湘儿深吸了一口气“嗯里,如果世间真有公正可言,我现在应该继续被挂在夜摩自在天里,而瑶姬不该躺在这里,让我们为她的生死而担心了。如果我能知道得更多一些,只要能给我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时间来拥有燕痴的知识,我就能治好她,一定可以的。”
“如果你仍然被挂在那里,”仪景公主坦率地说,“再过一会儿,你就会醒过来,并将我屏障。我并不怀疑燕痴会让你发怒到可以导引真气的程度,记住,她太了解我们了。而我不认为在你屏障我之前,我有可能会起疑,我绝对不希望自己被捉到燕痴那里去,我相信你也是。”
湘儿并没有看她。
“那一定也是一种融合,湘儿,就像罪铐一样,所以她能不让你受伤,却让你痛苦万分。”湘儿仍然只是满面怒容地坐着。“湘儿,瑶姬还活着,你做了能为她做的一切。如苍天所愿,她会活下来,伤害她的是燕痴,不是你。一名因为同袍在战场上牺牲而自责的士兵只会是个傻瓜,你和我都是战场上的士兵,但你不是傻瓜,不要做这种傻事。”
湘儿终于将目光转向仪景揉搓着自己的额角,仿佛感到思考困难,“如果她确切地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呢?她可以派遣魔尊的爪牙跟踪我们,或者送信给位在平陆的魔尊的爪牙。”
“有十一个百戏团到了那座城市,另外还有三个正等着过桥,古冶子已经因为这件事而脸色铁青了。湘儿,受过那样的伤之后,即使她能找到玄女派鬼子母或其它弃光魔使为她治疗,她也要用几天的时间恢复力量,然后她还要用更多时间搜查十五个百戏团。大约我们背后或者是黑齿国还有更多的百戏团正赶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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