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护卫围在中间向远处走去,仪景公主高昂着头,脸上飞扬着红晕,但仍然保持着一种冷静而典雅庄重的仪容。穿着那样的衣服,她怎么能做到这一点,湘儿始终都想不知道。
“看上去就像个他娘的女王。”独眼男人喃喃地说道。虽然&nbp;身边仍然有人潮涌过,但他并没有像其它人那样朝仪景公主奔过去。他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朴素的深灰色麻料直裰,强健的身体显然不怕人群的拥挤,他的样子仿佛是能让背后那把剑发挥出极大的威力。“这样的小娘们真是叫人惊奇!但她他娘的确实勇敢得足以做一个他娘的女王。”
湘儿望着这个挤过人群迈步离开的男人,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让湘儿吃惊的不是他的脏话,或者,也是因为这个,现在她记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了,一个留着顶髻的独眼男人,说话时永远都会带着难听的脏字。
忘记了已经安全的仪景公主,湘儿也挤过人群,跟上了那个男人。
湘儿努力地和拥挤的人群搏斗着,不时为了胡乱挤撞的男人和拉着小孩的女人而嘟囔几句上,就像苹果皮紧紧地贴在苹果上一样,湘儿从没遇过如此吝啬的人。
经过不断地努力,湘儿终于靠近那个留着灰白色顶髻的男人。他毫不困难地就走到观看短毛猛犸的最前排,当然,他的伤疤和彩绘眼罩肯定起了不小的作用,更何况还背了那么大的一把剑。他在观看那些灰色巨兽时,微微咧了咧嘴,湘儿认为这种表情在这张石脸上所代表的意思是惊讶。
“乐净?”她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男人转头紧盯着她,等湘儿裹好围巾,他才抬起眼睛,将目光移到湘儿脸上,但他的黑眼睛里并没有显露出认出老朋友的神情,而那只画上去的红色怒目只是让湘儿增加了一点不安。
石榴舞动着手中的棒子,嘴里发出一些难以理解的模糊喊声,雌兽蔚蔚将前脚放在还在直立着的灰灰背上,接着幼兽远舟又把前脚放在蔚蔚背上。
“我在紫桑寨见过你,”湘儿说,“千童我们也见过,那是在折翼镇之后,那时你和……”湘儿不知道身处摩肩接踵的观众之间,她该如何措辞,关于转生真龙的谣言已经传遍简陋的临时村庄之间,但距离城墙都不算很近。
显然,这里的长官,这是这个地方的称呼,湘儿认为被他们称为“长官”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这里的市长,虽然她从没听说过有女市长的存在。禁止百戏团进入距离城市半里以内的地方,为的是避免逃脱的动物危害城市。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百戏团入口上方用华丽的绿线和金线绣着“冯驩”的字样,在入口横幅上方,能清晰地看见两个女人挂在从一座高架垂下来的绳子上。
在古冶子建好表演场地之前,那两个女人并不在那里,看来马彘的展示已经产生了影响。绳子上的两个女人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甚至能用手撑住绳子,让自己的身体处在完全与地面水平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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