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嘶”一声轻响,那团巨大的白光直击在银链之上,却只发出一声轻微响动。
‘倾雪刀’上,竟无半点劲力。
那银链甚软,凌南城‘倾雪刀’向下一压,顺势手腕一转,立时便将那银链卷在刀上,而此时,凌南城则轻轻巧巧的落在地上。
万重生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道:“好,想不到看似如此霸道的一招,竟是虚招,厉害,厉害。”
直到此时,台下的众刀刀客方才恍然大悟:“凌南城先前机会如此之多,都不肯轻占,又怎会一刀将苏静怡劈为两半,那团巨大的刀光看似霸道,实则只是故意施出,惑人耳目,实则这一刀上,根本无半点力道。”不由心里大为叹服,齐齐喝了一声彩。
苏静怡见那一刀劈中银链,竟无半点力道,已知是虚招,不由心下暗呼:“上当。”可此时银链已然卷在‘倾雪刀’刀身之上,本来此时苏静怡的银链已被凌南城卷于刀上,其内力又无凌南城高,按大会点到为止的宗旨,只得认输。但她眼珠一转,便即笑道:“你们莫要高兴得太早,我还没输呢。”
众人一愣,就在这一刹那,苏静怡右手轻轻一松,然后向外轻轻一划。
那银链乃火蚕丝所制,柔软至极,无半分力道之下,竟然轻轻巧巧的从‘倾雪刀’刀身上滑落。 万重生微微一愣,随即眉头一挑道:“好个奸诈的小姑娘。”
苏姑娘却不以然的笑道:“奸诈也好,聪明也罢,现在兵刃已重归我手,便不能算输。”
凌南城轻笑道:“好,今日我便让你败得心服口服。”
苏静怡嘴角一撇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这次本姑娘绝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凌南城反笑道:“如果你再上当,又如何?”
苏静怡眉头一皱,小嘴一撇道:“若然再上当,我便认输。”
凌南城点头道:“咱们一言为定。”
苏静怡“哼”了一声,右手手腕一翻,力贯银链,那银链立时仿若活了一般,立时从地上跳了起来,其右手一挥,手腕转动得越来越快,那银链也随之带出无数链影,急向凌南城周身扑去,虽有着无数链影,却不闻半点破空之声。
“细雨无声。”万重生颔首道:“此招正是‘碎风刀法’中,‘润物细无声’中的一招,细雨润物,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无处不到,正所谓‘水利万物而不争,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天下希及之’,便全在这个‘柔’字,此招幻出无数影子,席卷周身,虚虚实实,看似如细雨般无声无息,实则暗藏杀机。”
凌南城面色一正,眼见那漫天链影飞卷而来,却是无半点声息,当下将‘倾雪刀’往身前一横,左手却施一式——‘手挥五弦’,如弹琴一般在刀身上弹奏起来,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虽不动听,却是铿锵有力,如战鼓齐鸣,气势非凡,又如百鸟齐鸣,絮絮叨叨。 “好”,万重生大叫一声,方才道:“正所谓无声胜有声,但有声却又恰恰克制无声,凌少侠这一招——‘花言巧语’,虽然看似不是守势,又不是攻势,可恰巧以有声来破银链无声之意,使银链仿若有声一般,苏姑娘此招刀意已破,此招也就随之不攻自破。”
众刀客心下一惊,果然,随着凌南城的左手在刀面上猛弹,立时发出如珠玉一般的叮叮当当声,仿若干万人在相互交流一般,与招式‘花言巧语’名副其实。
可台上的苏静怡原本内力就不高,而招式‘细雨无声’旨在无声无息,场中的凌南城弹中刀身,发出铿锵刺耳的声音,震得苏静怡耳膜‘嗡’‘嗡’‘嗡’作响不绝,心神不宁,再也控制不住银链的准确度,无奈之下,只得右手一挥,漫天链影立时消失。
苏静怡右手手腕一转,那银链随即变得有气无力的向凌南城攻去,轻轻柔柔,不带半点力道。
“细雨绵绵。”万重生立时叫出招式:“此招软软绵绵,看似毫无半点力道,实则柔中带钢,银链夹杂着阴柔之力,这种阴柔之力可以顺着皮肤散入筋脉之中,当然不觉如何,但时间一久,必会筋脉受损,就像绵绵细雨一般,一时之间,虽不能讲其淋成‘落汤鸡’,可时间一久,便会寒入骨髓,难以治愈。”
凌南城眼见苏静怡变招攻来,也不再作势弹奏刀背,横刀竖起,迎风虚斩银链。
万重生笑道:“凌少侠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