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坐在主位之上先肯定了足利氏家上洛的表现,这才看向两位老朋友说道“有些时候未见了,两位看起来面色不错,我就不一样了,虾夷呆了4年,又从东北一路戎马而来,身体都消瘦了很多。”
秀家说的是实话,近卫信尹和三条公广在见到现在的秀家的时候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秀家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但是秀家不可能无端端的说这种场面话,还是这种会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场面话,话一出口必然是意有所指的。
在座的除了足利氏家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秀家话里的意思,秀家分明是在埋怨天皇公卿处事不公。
想我秀家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结果到最后还被天皇扣上了朝敌的名头,是不是看我在虾夷赶野蛮人就觉得我秀家落魄了啊?
两位公卿对视一眼,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来做秀家火力的靶子。
最后还是近卫信尹年轻被抬了出来向秀家表示道“殿下切勿误会,陛下未能成功离京,京都之地大坂方面掌握。
外有石田、北之庄、德川等佞臣沆瀣一气,以兵势威逼陛下就范,内有二条、九条等公卿蛊惑、蒙蔽圣听,这才会有这样的误会啊。”
“误会?这么说,殿下觉得我不是朝敌咯?”
秀家的语气带着玩味,近卫信尹迫不及待的解释道“朝敌?不不不,殿下是大大的忠臣啊!”
这就是政治经验不足了,听得一旁的三条公广连连摇头。
人家三条公广虽然是才被从清华家提上关摄家没几年,但是在京都政治圈也算混了很久了,他就知道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别看近卫信尹好像圆了一口,把这口锅扣在了丰臣秀胜、石田三成和九条兼孝头上,但是真正签署朝敌指控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天皇啊。
你以为将这个责任扔出去就好了?这不等于在说你天皇无能,识人不明更是被别人控制的傀儡吗?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天皇的颜面不要了?
真正正确的做法是不要做解释,直接向秀家宣读天皇撤销“朝敌”指控的圣旨就行了。
“这么说是九条关白搞的事咯?”
“我之前就曾担心近畿兵祸会影响到陛下,所以特意派人护送陛下北狩。但是我听越前守等人说,天皇拒绝成行,可有这件事?”
这是秀家的第二个问题,说着还看向了三条公广问到:“听闻大纳言本来是跟着一起离开的,但是却在丹后折返了回来是有此事吗?”
“额这.”
三条公广刚想发言,近卫信尹便说道“我等本是欲与三条少纳言(三条实家)一同离开,但是天皇表示‘居洛中者为皇’,臣等时机劝说不动,这才决定留下与天皇一同共难。”
近卫信尹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天皇曾言“不愿意南北朝旧事再生。”
说白了就是怕离开了京都,就算被秀家掌控了扶持做了天皇,京都这里的丰臣家就不能扶持另一个吗?
天皇口口声声说自己万世一系,其实远古传下来的正统便是那个战败的南朝皇帝,北朝作为后来者又岂会再将这个位置让出去。
这天皇虽说是个傀儡,但是各地大名和幕府将军不还是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吗?
只要人在京都,甭管这天下人王旗变幻,最后还不是要靠打着自己的旗号治理天下吗?
出去了能有什么?冒着这么大风险不说,最后可能连位置都没有了。就算秀家这边得胜了,自己最好的结局还不是回到这个位置继续做傀儡。
既然跟着秀家走冒风险不说还不会提高上限,还不如就留在这里最起码保证了下限。
三条公广诧异的看向近卫信尹,这些话是你一个做橙子的该说的吗?
往日见你近卫大纳言虽然说话有些跳脱,而且也喜欢做些武将的事情,但是做事还算是妥帖的,怎么今日见了秀家就“知无不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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