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拖出来,所有的社交软件也都加了回来。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云初月的电话,但是她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云初月此时正在去h市的高铁上,这次是陈助理陪她一起去的。从c市到h市,坐飞机只要1小时,但坐高铁却要4个多小时。
陈助理买的是最近的一趟去h市的高铁,是晚上10点发车的,到h市,怎么也要凌晨两三点了。陈助理知道她身体还没恢复,想让她睡一会儿,就帮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云初月怎么睡的着,受伤的工人还有两个没有脱离危险期,至今生死未卜。虽然这次的事,凌云没有直接的责任,但是她做为公司的负责人,总要安抚一下伤者的,再者,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会上新闻的,凌云已经岌岌可危了,不能让它再雪上加霜了。
云初月出发前,已经让公关部的人加班出了几份新闻稿,打算以备不时之需,她就趁着坐高铁的时间看一下新闻稿,心里也好有个底。
h市受地形影响,很容易造成强对流的天气,但像这次连着几天下大雨的情况,倒是也少见。
高铁到站的时候,大雨还没停,天就像漏了一样,哗哗地往下泼着水,凌晨三点的高铁站安静的仿佛一个死城。
高铁站的空调打的很冷,云初月觉得一阵阵寒意透过骨头缝沁入她的身体里,让她整个人冷的有些麻木。
“云总,我给您安排了车,已经到了,您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吧!”陈助理拖着行李说道。
云初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点了点头。
到酒店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云初月洗了个澡,躺着床上也睡不着,就打开了电视,拿着遥控机随意的换着台。
凌晨放的都是白天的节目重播,云初月换到了一个新闻台,里面正在放本地新闻,正是关于“桃源”项目的报道。
桃源工地出了安全事故,肯定要被管控起来的,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相关部门都挺关注的,因为出了人命,也引发了老百姓的关注。
云初月看着新闻上拍到的现场画面,心一直往下沉。狂风暴雨肆虐下,摇摇欲坠的脚手架如同风中浮萍,脆弱而无助。
谁也没想到这场暴雨会来的这么猛烈,时间又长,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桃源工地已经停工很久了,除了几个值班的工人,其余人早就撤离了工地,要不是施工方还算负责任,根本不会冒着大雨去检查工地安全。
受伤工人的医疗赔付,死去工人的抚恤,工地后续的整改,舆论的引导,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她操心。
云初月抓了抓头皮,她现在心很乱,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她想找自己的手机,翻了翻自己的包,没找到,这才想起,手机似乎还在陈助理那里。
她颓然地躺倒在床上,现在才凌晨5点,醒着的人,她不想去叨扰,想说话的人,怕是还没醒吧!
云初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挨到了6点,早间新闻已经有了最新的消息,2个还没脱离危险的工人已经醒了,其中一个受伤比较严重,高位截瘫了,另一个双腿骨折了,后期就算恢复的再好,也只能慢慢行走。
云初月起床去浴室洗了一把脸,一夜没睡,她的脸色很差,白的像纸一样,眼下的青紫格外的明显。
云初月拿粉底盖了好几层,又化了个淡妆,才勉强有了点人样。
房门被敲响了,云初月去开门,是陈助理叫的客房服务,给她送了些早餐。
云初月看了一眼推车上的各色早点,竟然全无胃口。
她知道自己有低血糖的毛病,不吃早饭,很容易头晕,就勉强自己喝了一点白粥,但食物一到胃里,就让她一阵恶心,忍不住全吐了。
云初月喝了一口水漱漱口,有些自嘲地想,还以为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娘子,这才几天,这么容易就把自己作死了。
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陈助理。陈助理看来也是一夜没睡,虽然衣冠楚楚的,但脸色也有些憔悴。
陈助理看到云初月的脸色,吓了一跳,又看了一眼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食物,担心地问:“云总还没吃东西吗?”
“没胃口,吃不下,刚才喝了一点粥,结果全吐了。”云初月无所谓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