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欠三弄赌坊的债如今已经滚到三百两白银了,老娘妻儿如今还被章老板压在赌坊里,他倒是心大,还有空来这儿赏花灯。
奈川目送他那落魄的背影渐渐远去,而后转头迎上了面前人若有所思的眼神。
“谢公子?”
谢子规挡在她身前,将她困在这一亩三分地,奈川出声叫他,他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她放了出来,同时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盯着她的目光或许太过□□,耳根再次染上了红晕,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谢皎皎终于做了点儿作为亲妹妹该做的事,适时出面给他解围:
“阿灯,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就别管他叫谢公子了,他表字韶景,或者叫他谢兄。对了,我今年十六,我哥大我四岁,今年二十,还没问过你今年多大呢?”
闻言,奈川在谢皎皎映着繁星点点的眸子里,看见了愣怔的自己。
她今年年岁几何?
活得太久,她自己都懒得算清,只知道大约已是万年岁月了吧……
“我今年也二十岁。”
奈川声音郑重,湛蓝色的瞳孔逐渐变得晦暗起来。
她的这副皮囊是可以受法术控制的,为了行事方便,在南冥时,她将自己的外表定格在了二十岁。
而闻人氏庶十三子通房初月,却永远停留在了十五岁的及笄年华。
她将永远年轻,永远孤独,她是尊贵的神衹,也是痛苦的囚徒。
她被囚禁在她曾经痛恨的地方,保佑着她曾经痛恨的人民,永存希冀,永无休止。
直到神谕消逝,湮灭灰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