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没想到先被她给占了。”厌诃神情平静,就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起码绝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见谢子规魂不守舍的样子,作为这段戛然而止的孽缘的缔造者,厌诃难得有了点儿道德心,打算亲手给这个孽缘一个了结,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一起去送送她。”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松香山的,好像上一刻他还在承徽道谢府门前,下一刻他就到了松香山上,面前是一座新封的坟。
坟前有一座石碑,碑上五个大字。
——阑珊楼千灯
这一切都来得轻飘飘的,他与她相识于元月,葬她于九月,算起来他们不过相识了八个月,两百余日,却又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别想了,她已经走了。”
厌诃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嗓音深沉,”谢子规,该往前看了。”
说来也巧,当时他下意识向正前方看去,落眼之处刚好是一位姑娘。
姑娘是偷偷跟着谢子规来的,没带婢女,修身立于一株开得甚好的桃树下,眼含桃花地偷偷瞧着他。
这位姑娘名叫秋清弄,后来也如愿成了谢子规的夫人,成了谢秋阮的生母,也因此死在了次年的寒冬。
当然,后来的这些事奈川都是从九霄和厌诃那边听来的,对于这位姑娘她着实没什么印象,只是依稀记得她眼尾好像有一颗泪痣,生来就是我见犹怜那一挂的。
这样想着,奈川不着声色地抬手搓掉了自己右眼眼尾那颗用炭笔点上的美人痣,而后状作无事地多夹了几筷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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