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挥手打通,灵光从他那有待开发的头脑里一闪而过,他终于想起那个大胆的姑娘他究竟在哪儿见过了。
奈川跟在厌诃身后拾阶而上,先入眼的是一幅泼墨大作,以金镶玉作裱,画的是万顷山河,气势恢宏,左手是一架七扇屏风,素面白绢,透过屏风隐约看出那头的光景,有一张整洁的床铺,临窗的桌上摆满了许多瓶瓶罐罐,墙上还贴着几幅穴位图,看上去就是间普通的医馆,奈川又向右看去,除了一面白墙和一个博古架外别无他物,架上依次陈列着古籍书卷,架旁还斜倚着一个上窄下宽的物什,它被麻布裹着,只能依稀猜测是乐器之类。奈川打量半晌,又将眼神转回到面前的山河图上,厌诃见她看得出神,索性揣袖陪她傻站着。
“喜欢?”
“这画的是……南冥佛手山顶向北远眺的风景吧。”奈川老神在在地将手框成一个四方形,在面前比划着,“最左边儿高一点的是隅稿山,矮一点的是招摇山,远处最高的那个是……”
“不周山。”
低沉的男音自博古架后响起,墙体应声而动,掩藏在墙后的暗门徐徐旋开,一个白衣青年自暗处款步而出,来者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浑身上下仅有的色彩就是他头上的那条蓝玉髓抹额。
厌诃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眼神在他二人之间逡巡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以为你不会出来见我。”奈川倒没显得太过惊异,只盈盈笑着,瞧上去不像是第一次见的样子。
男人回之一礼:“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出来,倒显得我待客不周。”
奈川颔首作揖,朗声道:“大师兄,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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