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笑意盎然地瞧着她。
九霄这几日回来的很晚,夜深露重,伴着蝉鸣声声,奈川提着一盏纱笼灯,倚在门边,对着五步开外那片浓郁的黑发呆。
喵~
奈川怔忪了一瞬,下意识往脚边看去,一只黑灰色的长毛煤球正高扬着尾巴,一下下来回蹭着她的衣角。
奈川蹲身下去捞它的肚子,猫儿很顺从地喵呜一声,探身卧进她的怀里,操着两双硕大的蓝色眸子,好奇地打量她。
也不知是哪家偷跑出来的。
或是因为有着同样的蓝色眸子,这猫儿对她有着莫名的信任,也不管她是否舒适,就大剌剌地就着她的怀抱闭上眼睛,安心地打起了呼噜。
只留下蹲在地上,进退维谷的奈川。
它该是很累了。
奈川想了一会儿,决定当个有爱心的好人,等它睡熟再起身。
她蹲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个姿势太过滑稽,就顺手将纱笼灯放在地上,席地而坐,后背刚好挨在墙边,猫儿也刚好能放到小腹上。
她甚至还能腾出手来整理被弄乱的头发。
天上的银盘碎了一块,碎片散落在这幅黑漆漆的绢布上,星星点点的光,却比那银盘更为夺目。
几个起落,风尘仆仆的旅人卸下夜行衣,揭开玄色面具,再把他们细细收起。
须臾,一位蓝衣短打的少年,干净利落地走进了光里。
“姐姐?”
闻声,奈川努力抬起眼皮,惺忪睡眼下,一双淡蓝色的眸子氤氲着水光,透过一片朦胧,她恍惚看见一个身影疾步奔来。
不怪他着急,从九霄的角度看去,奈川很像是因为身体不适,晕在了门前。
如今的她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甚至有时,还是虚无的泡沫,不知哪天她就会彻底散去。
和她相处的每一刻,都像是偷来的。
奈川在他慌乱开口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顺着她的眼神往下望去,九霄这才发现,她怀里还卧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