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缺月上。
她在院儿里百无聊赖地晃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无人询问,她只好对着丁老头痛定思痛,三根指头立在耳边,发誓今后决不贪杯。
丁老头显然没想当她的后悔药,一阵风刮过,它扑簌簌地落了几片叶子,一个有点儿重量的东西砸在奈川头上,她伸手利落接下,发现是个开了一半儿的花苞。
丁香花就算开绽了也就手心大小,而这个被中途遗落下的花苞更是还没有拇指大。
“丁老头,想欺负我也不必拿无辜小花作牺牲吧。”
和一棵永远缄默的树自说自话,是她在这三百多年的孤独长夜里修来的本事,她嗔怪地瞥了眼丁老头,蹲身刨了个土坑,将这只可怜的小花苞种在树根的位置。
虽然于这朵花苞而言无济于事,但或许百年后它能重新绽回树梢也未可知。
轮回这东西本身就无法琢磨,即便是修习乾坤阵六千年的奈川也无法确切掌握阵中轮回,直到现在她也无法解释,在她沉睡的十年间乾坤阵一年一轮回的铁律为何突然就失效了。
对此,她也曾给南冥去过一封信,父神回了她洋洋洒洒的一封长书,可通篇都在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大致意思是叫她少问问题,不要打扰他闭关,还要她多精进法术,法术到了一定高度自然就能明白万物。
倒是母神,只是讳莫如深的送了她十个字:“神生如晨露,天道邈悠悠。”末了,在信尾又绢了四个小字。
“随心即可。”
奈川将两封信放在一起看了许久,却只从这或潇洒或狂放的文字间品出了一件事。
——两位祖宗又双叒叕吵架了。 (https://www.sytxt.cc/read/82365571/16992409.html) www.sytxt.ccm.sytxt.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