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
那是严辛最后一次见她。
后来关于她的事,都只是探子报信时随口提的了。
听闻她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墨景阁,尹边澜带人把它推成了一块平地。
听闻尹边澜想要纳她为妾,威逼不成反被她伤了,一旬都没好利落。
听闻她重新盖了个小院儿,干起了沽酒的行当。
本以为百里元珩已经彻底忘了她这个已经被他踩在脚底碾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弱女子,可一纸婚书,又将她重新拉入了那个吃人的漩涡里。
这样敏感的时节,这样诡异的诏书,明眼人都知道此时行事必要再三思量。
严辛却无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
程宁晚对她而言,是师、是友、是姊、是……
是难以忘怀的香闺,是羞于启齿的绮梦。
自从阑珊楼那夜她与她的那惊鸿一瞥,就注定了她严辛可以为她豁出一切。
想到这儿,严辛攥紧了手里的刀鞘,低下头,将面容隐进了宽大的头鍪里。
“站住。”
一把刀兀然横到了她面前,她被迫停下脚步,故作镇定地接受守门禁军的检查。
她原本的计划是,借着这套从黑市里淘来甲胄跟随巡夜回程的禁军一起混入宫中,然后利用北阁留在宫内的眼线将程宁晚偷天换日地救出来。
她知道走这一遭必定是九死一生,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入宫”这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上露出破绽。
“你是谁的手下?我怎么没见过你?” (https://www.sytxt.cc/read/82365571/16801051.html) www.sytxt.ccm.sytxt.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