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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把奈川带到西歧,他就没见她下过床,刚开始只是咳,像是要把心肝脾胃都给咳出来,这两天直接开始吐血,从三个时辰吐一次到半个时辰吐一次,端这么瞧着,就像是得了什么绝症似的。
鬼神之力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将她夺舍,只留她几缕魂思在身体里游荡,也能把褚权折磨得不**样。
若我能得到这份神力……
姜玉这么想着,只见奈川草草用帕子抹了把嘴角,重新倒回了榻上,顺手敲了敲胸口,又生气又无奈地说道:“这死丫头,还真是我小瞧她了,自从她醒了之后我就没消停过,啧,实在忒能折腾。”
地上的血很快就被擦拭得一干二净,姜玉绕过血迹在她床头站定,抄起她的手腕替她切脉。
脉相更加虚浮了。
奈川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开始赶人:“有这时间顾我,还不如再看看祭台那儿还有没有纰漏,北地那帮孙子,可贼得很。”
“放心,外面都弄好了,”姜玉闻着这一屋子血腥味儿也不愿意多留,摆摆手道:“子时就快到了,你再坚持坚持。”
“是啊,子时一过,这个死丫头就准备好灰飞烟灭吧。”奈川目送他背影离开,终于如释重负地阖上了眼。
“寒天,”
正偷摸打哈欠的婢女寒天赶忙来到床边,低头哈腰听着吩咐,
“去重新点一炷香,等香燃尽了,记得叫醒我。”
寒天用余光瞟了眼还留有一丝微光的香屑,利落答道:“是。”
一炷香就好……
奈川闭上眼睛时,脑子里就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就让她最后享受一下这为人的时光吧。
一炷香……刚刚好。
这样想着,呼吸渐渐沉了下去,在锦被里她悄悄将手向上挪了挪,停在了胸口上,那里,刚好能挨住那颗,好似能永不停歇地鼓动着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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