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第二项准备时间,应该是较为「不充裕」的——至少会低于大半校内保研考生的预期。
尽管能够通过资料初筛的,站在考场外的都是各个系、各个舞种的佼佼者;但是,佼佼者与佼佼者之间,也有实力的分化。
为区分彼此的水平,学校才暗设玄机。所有的保研考生之中的绝大多数,将无法百分百确保自己可以以绝佳的状态和异常清晰的思路完成编舞了。
因为他们不具备,在学习与记忆其他编舞时,潜意识里依然在处理和消化另一编舞概念的潜力。
会抽到什么呢?
虽然已经参透了学校的深意,但真当自己走到装满题目的纸箱面前,卢盼盼还是无端端紧张了起来。
「抽一道题目吧。」这位老师笑容温婉,看得卢盼盼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你要是都不能通过这门考试的话,我们系所有的学生干脆也别保研了。」
这话虽然简单粗暴,但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卢盼盼也爱听。
「嗯,好的。」卢盼盼心内虽然还有些忐忑,但也不敢过分耽误老师的时间,所以将手伸入纸箱摸索了一番,抽出一张便签。
上面所写的关键词是——命运。
命运这个概念也太宽泛吧。
卢盼盼不禁蹙眉。
怎样由如此抽象的概念,形成一段具体的编舞呢?她发了愁。
刚想说今天自己的考试运还不错来着谁知道老天爷立刻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果然还是上一次那个「不详的喷嚏」害苦了自己。
「好了,把纸条交给我吧。」老师伸出手,从卢盼盼手中接过纸条。
卢盼盼此时其实是非常想假装把纸条打掉回纸箱里,借口重新抽签一次的。
不过,她条件反射般的第一反应,还是乖乖将纸条交给了老师。想来她的价值观也是笃定,一旦动了小手脚取得胜利,那只能算作胜之不武。
她的对手热衷于这样做,她自己可不屑于这样做。
老师瞥了一眼字条上的内容,果然轻笑出声,「呵,这道题,整场考试恐怕也就只有你能做了。」
卢盼盼发出两声干巴巴的苦笑,她当然知道,老师这是信任自己的能力。毕竟这道题目很难,老师并不认为其他的学生,还有可能做出这道题目。
不过,她也真的很想说,老师,您实在是高估我了。我其实是希望抽到一道稍微简单一点的题目的
无奈题目已定,客观条件上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只好努力适应局势,积极应战。
第一项,考察的是现学一段编舞。
老师播放了一段视频,上面呈现的是一段难度适中的编舞。
考场上一共有三次观看的机会,在三次视频都放映完毕之后,老师就会直接放音乐,让卢盼盼完整地还原视频中的编舞。
这一项很考察舞者的记忆力和基本功,不过对于卢盼盼来说,小菜一碟。
她竟在第一遍视频播放的时候,用肉眼观察舞者的一举一动,就能将全部的编舞模仿下七八成;第二遍的时候,已经基本上不需要目光追随视频,就可以把大部分编舞都跳出
来。
而座位上,舞蹈实践科目的主考老师,曾经也带过卢盼盼的课,所以对卢盼盼的能力有所了解。
对编舞保持着如此敏锐的记忆力,绝非一日之功。卢盼盼必然是在课内全神贯注,时时刻刻调动出最积极的学习状态,才能够在经过四年的科班训练、如今保研考试时,展现出如此惊人的编舞记忆能力。
这样的水平,哪怕是天赋异禀的选手,都得苦练数年才能达到。
第三遍播放的时候,卢盼盼已经完全不需要依赖视频。
她背对屏幕,直面落地镜,将整段编舞非常完整地跳了下来,连所有的动作细节都落实到位。
「老师,第一项我没问题了。」
「那好,你开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