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也可能是做个小生意买卖,普通过日子!我们感谢你,是你让我们领受了这京城的繁华富贵!可是,大姐,你知不知道过犹不及!你从小顺风顺水惯了,根本不了解这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不是孝宗和先帝的天下,如今是新皇朱厚熙的天下!”
“他斗倒了你丈夫和儿子都斗不倒的杨廷和,如今朝堂大权都在他的手中,你还以高高的太后自居,随意指挥,你觉得他能听你的?是的!他不敢直面跟你硬杠,他为了维护体面,可是我和延龄就会成靶子,今天是延龄,明天就有可能是我!反正我们的富贵也是皇家给的,如今算是还给皇家,物归原主,我只想自己家平平安安!”
“如果你不想我们张家灭门无存,我劝你不要再干涉我们张家的事情!以后是穷是富,我张鹤龄绝对不会埋怨于你!”
张鹤龄想起那天张璁对自己的点播,身上还时不时惊出一身冷汗。
血迹眯住了一侧的眼睛,张鹤龄用手摸了下,转身离去。
张太后颓然地坐在座位上,眼神悲凉,瞬间老了许多。
“太后!”
一旁的嬷嬷有些担心。
“你说我是不是管得确实太多?”
半晌,张太后喃喃地问道。
“太后……太后要我……说实话吗?”
……
定国公府。
徐光祚神情憔悴地躺在床上。
儿子徐延德在一旁侍候。
“你说寿宁侯和建昌侯的田庄都上交了?”
徐光祚还是不确信地问道。
“是的,父亲,我看他们就是为了讨好陛下,免了自己的那些罪责罢了!这样也好,先帝没了,张氏张狂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我看那张延龄以后还张狂不张狂,听说五十杖下去,那厮哭爹喊娘的,怂得跟孙子一般,哈哈!”
徐延德忍不住笑道。
“闭嘴,你这蠢货!”
徐光祚气得胡子直颤。
“父亲?”
“我如今年纪已大,身体也不大好,你……你竟然看事情如此简单,我徐家……我徐家……咳咳咳……”
徐光祚咳个不停,吓得徐延德赶紧起身为父亲斟茶让其喝下去顺气。
“父亲莫生气,儿子虽愚钝,请父亲多指点!”
徐光祚虽然有三个儿子,但其他两个都是小妾生的,做不得数。
在这个年代,庶子再聪明能干,那也是庶子,在嫡子面前算不得什么。
整个大环境就是如此,庶子面临的环境和资源都跟嫡子没法比较,所以想超过嫡子也非容易的事儿。
徐延德说实话算不得聪明,至少徐光祚觉得这儿子还没自己油滑,有时候太过于实在,但毕竟是自己的种,还是嫡子,也只能耐心提点培养。
他年纪也越来越大,以后这个家和这定国公的位置还是要交给自己儿子徐延德的,在自己还能教的时候还是得尽力指点。
“德儿,以后这定国公府就是你的,你要学会透过小事件看背后的事情!”
“背后的事情?”
“是的!那张延龄杀妻看着是个死结,最后却解开了,你说为什么?”
“自然是张鹤龄拿钱拿地为自己弟弟开拓换来的!”
徐延德纵然不似他老子油滑,毕竟官宦子弟,在这圈子里出生长大的人有几个是傻得都不透气的,最多也就是做人上比着聪明人来说通透了一点点而已。
但就这一点点通透对于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可能要穷尽半生才能学到,这就是圈层重要性!
这个跟前世我奋斗了二十年才跟你一起坐在这里喝咖啡是一样的。
“嗯,还算没有蠢透!张鹤龄让出京畿的田地才是关键,你没看最后新帝的批示吗?他这是让张家兄弟打前战了!皇亲国戚都带头了,我们这些功勋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