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股森然刺骨、凛冽至极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迅速席卷了这片城外的虚空。域外观战的许多修士,即便修为不俗,也忍不住齐齐打了一个寒颤。这并非纯粹源于心理上的压迫或恐惧,而是真实不虚的、砭人肌骨的酷寒,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道静立星幕中的身影——幕观雪的身上凝聚、散发出来。众人惊觉回首,才骇然发现,原本因大战而破碎不堪、浮动着星辰碎砾的广袤星域间隙,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已悄然凝结出了一片无边无际、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厚重冰霜!该死!他们方才太过被幕观雪过往的威名与此刻现身所带来的震慑所吸引,心神为之所夺,居然完全忘记了抢占出手的先机!
不等各方强者稳住心神调整气机,幕观雪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然轻轻抬起。没有震耳欲聋的道喝,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只有那蔓延开来的寒意骤然再涨三分,原本凝在虚空的幽蓝冰原瞬间翻涌起来,铺天盖地朝着那几十位疾驰而来的顶尖强者碾压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得咔咔作响,泛起密密麻麻的冰裂纹路,连逸散开来的真元灵力都被硬生生冻成了冰碴子,簌簌往下掉落。冲在最前的几个宗门长老反应已是极快,忙催发护身宝光想要硬挡,可那冰潮沾上身的瞬间,宝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冻结,不过瞬息,整个人就连同宝光一起被封入了丈许大小的冰雕之中,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生机便已彻底断绝。
余下众人见状魂飞魄散,这才明白为何幕观雪能有今日的凶名,这份出手的狠辣与威能,竟已霸道到如此地步!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抢夺机缘的算计,急忙转身就要后退拉开距离,想要合力布下阵势再做计较。可他们脚步刚动,脚下的虚空骤然爆开层层冰刺,密密麻麻直刺而下,瞬间就钉穿了好几人的脚踝,将他们牢牢钉在半空。
幕观雪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静立在冰原尽头的星幕之前,青衫被冰风吹得猎猎作响,整张脸隐在幽蓝的寒光里,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眸子,静静望着前方乱作一团的人群,仿佛只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猎物。
那几位被钉住的强者嘶声痛呼,真元疯涌着想要震碎冰刺,可冰刺之上缠着彻骨寒气,顺着伤口瞬间钻遍四肢百骸,大半修为竟都被冻得运转不灵。不等他们强行催功脱困,铺天盖地的冰潮已经涌到近前,只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半空中的惨叫声便接连断绝,几十位顶尖强者尽数被封入冻得透亮的巨型冰墙之中,远远望去,只看到一张张定格在惊恐之色的脸孔,在幽蓝冰光里透着说不出的森然。
冰潮缓缓退去,重新凝回幕观雪身前的虚空,整片天地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冰风卷过冰墙的呜咽声。幕观雪抬起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朝着前方的冰墙一点,咔的一声轻响传开,整面冰墙骤然崩碎成漫天细粉,随风飘散,连半点残魂都没能留下来。
星幕之下的虚空微微震颤,那藏在冰原深处的机缘感应到这股滔天凶威,竟开始隐隐发抖,一缕淡金色的灵光自星幕裂隙中缓缓渗了出来,慢慢飘向静立的青衫身影。幕观雪垂在身侧的指尖凝起一点幽蓝冰光,依旧没有半句话语,只是抬步朝着那团灵光缓缓走去,鞋底碾过冰粉留下浅浅痕迹,整片冰原之上,只剩他衣袂猎猎的轻响,再无半分活气。
然而仅在转瞬之间,就在星域的另一端,一艘云梭陡然爆发出一股灼烈到极致的气息,其中汹涌的神力如同狂暴的火焰般骤然迸发,瞬息之间便已横跨整片星域,直冲幕观雪所在之处袭来。不过是眼皮一合的功夫,原本覆盖着整片星域的浩瀚冰原,竟在顷刻间被这股灼热之力完全融解消散。而云梭之上,一座座古老的阵纹璀璨闪耀,接连不断地向幕观雪轰去一道道炽烈如阳、狂暴如雷的毁灭性光流!
幽蓝的寒气与焚空的热浪在虚空骤然相撞,刺目白光炸开,连头顶天幕都被这极致对撞掀出道道扭曲波纹。幕观雪青衫猎猎,脚步丝毫未停,那点凝在指尖的幽蓝冰光骤然涨大,化作一道数丈宽的冰墙横在身前,漫天光流砸在冰墙上,只溅点细碎冰屑,连一道浅痕都没能留下。
云梭上传来沉沉怒喝,阵纹光芒再涨,数十道穿云裂石的光流凝聚成一柄百丈长的炎金战矛,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直刺幕观雪心口,所过之处虚空轰然坍缩,连星尘都被灼成了飞灰。
幕观雪方才抬眼,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幽蓝寒意,他指尖轻弹,那飘在身前的淡金色灵光突然旋出一道柔和光罩,将整柄炎金战矛挡在了外面。战矛疯狂转动爆炎,却怎么也突不破那层看似轻薄的光罩,不过数息,炎金战矛便在灵光的消磨下寸寸崩解,只剩下漫天灼热气浪被冰风一卷,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等云梭之上的人再催阵力,一片幽蓝冰雾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