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高度,登山后就换了回来的裙摆下涌出由虫子们组成的暗色河流。
每一次攻击都被挡住或是精准打断,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不耐烦,甚尔听到莉莉娅的话,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在原地猛地踏步。
纪德看到了几秒后的未来,毫不犹豫地抽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猩红的触须裹挟着锋利的尖刺一起从强壮男人的背后涌出,部下们有些来不及反应就被刺穿固定在原地,更多则是被触须形成的囚笼包围在中间,面对如同浪潮一般涌来的虫海。
脑中闪过各种可能性,但纪德有些绝望地发现由血肉组成的触须却是那样坚不可摧,找不到脱离险境的方法。
这样也算是死在战场上了吧?
纪德以为自己的灵魂早在曾经那个被永夜笼罩的岛屿上就已经死亡,只留下空虚的心脏与幽魂一样的身体流亡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他们是军人,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怀抱着这样的信念,纪德与部下们成为了活跃在世界每一处险地的佣兵,灰色的幽灵们固执地使用着已经被淘汰的装备,却因为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走不到想要的结局。
不过看起来也就到此为止了,在这个比平时的任务难度都低,本以为平静无波的夜里。
故事的走向本该是这样,回不到故乡的灰色幽灵悄无声息地被埋葬在无人知晓的异国他乡。
莉莉娅和甚尔并不急着擒贼先擒王,触须虫潮的配合十分默契,谨慎的将对手们分割成更小的群落,一步一步把他们吞进肚里。
一名灰色佣兵的胳膊被触须拗断,从不离身的武器掉落在地上。
“…咦?”
涌动的虫子们停止了动作,像是献宝一样,将那把老旧的手枪送到母体眼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把枪?”
“是小医生认识的人吗?”
天与暴君停止了继续蚕食的动作,等待老婆的判断。
“我想想,似乎是在常暗岛上。”
纤细的手指摩挲着型号已经停产的枪柄,思维宫殿里一个不起眼的记忆盒子被打开。
“法国陆军…?”
报出了一个在本国的记录里都被悄然抹去的番号,莉莉娅看到原本只是为执念而战斗的灰色幽灵们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长官叫做,纪德?”
虫母觉得自己很难把面前风尘仆仆,由金钱驱动的恶犬们与吸收到的记忆里那些气宇轩昂,似乎永远都昂首挺胸为自己的祖国而战的军人们联系起来。
“你认识我们?”
纪德摘下了帽子的兜帽,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
“我曾经见过你们…在常暗岛上。”
现在发生的事情很难形容,刚刚还在生死搏杀的敌人彼此之间的态度突然变得平和下来,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叙旧,在猩红触须组成的诡异丛林里,灰色的幽灵们已经彻底不在意自身的安危,只是想从曾经的目击者口中得到一个回答。
“你们是法国的军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殖/民时期,坦桑尼亚曾经是英国的属地,法国人的突然出现,加上之前导游提到过的政/变,莉莉娅真的很难不联想到一些阴谋论的东西。
“我们是无国无家的幽灵。”
纪德摇了摇头,眼中暗淡的火光像是随时都会熄
灭,“归属于战场的我们只剩下死在战场上的愿望。”
“说人话。”
甚尔抱着胳膊,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情,对于这种苦大仇深的场面术师杀手向来难以共情。
谁想要折腾自己,天与暴君必然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甚尔甚至很少报隔夜仇,因为有什么不爽的地方一般当场就解决了。
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了败局已定,还是因为遇到了曾经同样出现在那场改变mimic命运的战争中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