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义轻利的人。
华裕琳给姥姥上了香,烧了纸,磕了三个头,跟姥姥请罪——她和妈妈的确算不上孝顺之人,没有守护姥姥最后一程,她会一辈子记住这个遗憾,珍惜亲人之间的情义。
从山上下来之后,华裕琳跟舅舅说道:“舅舅,我妈连我姥姥的葬礼都不肯参加,你没有骂她一顿吗?”
“你妈妈是文化人,有本事……”
“可你是他的哥哥,她做得不对,你确实应该骂她啊!”
“既然她连亲妈的丧事都不办,也就是想断了跟我们的联系。既然这样,那就各走各的路,以后不再交往,也不用再受一顿气了。”华裕琳很难受。
如果她不回来这一趟,舅舅也不会把她当成亲人了吧?虽然她长时间地在世界各地流浪,早已没有了
“家”的概念。但是,如果真是一个亲人都没有,那未免太凄凉了。更何况,两个舅舅不停地跟她和妈妈示好,是她们没有把他们的情义放在心上,让两个舅舅伤了心。
一想到这些,华裕琳很愧疚。当年是舅舅提供了物质条件,她和妈妈才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妈妈忘了这份恩情,她呢?其实她也早就忘了。华裕琳不由得挽起了舅舅的胳膊。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华爱国吃了一惊。如果外甥女一直跟他这么亲密,那该多好!
华天龙带着表姐去谢冲家开的火锅店吃饭,谢庆收恰好在店里,他看着华裕琳眼熟,华裕琳先跟他打招呼:“二叔,我是华裕琳,还记得我吗?”
“哦哦,原来是裕琳啊!多少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那不行。”华爱国说道:“你免了很多次单了,再免下去,我们再也不好意思来了。”
“嗐!我不是请你吃的,而是请裕琳吃的,别再跟我叨叨啊!”他们又要为了结账拉扯一番了。
这番情景久违了,但是又很亲切。谢庆收跟他们坐了一会儿,唠叨了一些老街坊间的话题。
华裕琳说道:“二叔,你知道吗?去年我跟谢冲重逢了。”
“啊?还有这么巧的事?”
“缘分很难说清楚呢。”华裕琳说道:“谢冲在那里过得很好,工作很有能力,尽职尽责,在当地留学的中国留学生和老师都很尊敬他,也很信任他。在我们那里,只要使馆举办官方活动,谢冲就是主持人,他还经常在活动上弹钢琴。对他有好感的年轻女孩有很多,但是他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没有谈恋爱。”
“哎呀,谢冲给我打一年电话,也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谢谢你啊,裕琳,跟我说了这么多。”
“不客气,二叔。谢冲这么有出息,你们一定很欣慰。”谢庆收心里可高兴了,嘴上却说道:“我们做父母的,在事业上帮不了孩子,所以,只要他们健健康康的,我们就很满足了。”王吉英也来店里看了一眼,很热情地跟华裕琳打了招呼。
聊了一会儿,她把丈夫拉到一边,焦虑地说道:“我没听错吧?她跟谢冲重逢了?”
“嗯,缘分真的挺奇妙的。”
“这算什么缘分啊?”王吉英愁眉苦脸:“你不知道吗?咱儿子小时候,直勾勾地看着她。”
“哦?你是说,谢冲喜欢过她?”
“你是咱儿子的亲爸吗?谁不知道谢冲喜欢她啊?可是,我真不待见她。她十几岁那会儿,穿着短裙,露着大腿;要么就穿露背装,要么就露着雪白的膀子……哪个小男孩能受得了啊?除了咱儿子,还有很多人盯着她看。我是不乐意儿子跟她交往。”谢庆收神经大条,他回忆了半晌,才想起了些许碎片。
他笑道:“你就是个老古董,年轻小姑娘嘛,想露出好身材,有什么大不了的?”王吉英说道:“她学习不好,性子还野,也没什么人情味,在国外飘了那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望老人,她姥姥以前对她多好啊!我看呐,她跟她那个妈一样,只爱自己,心里根本就没有别人。”
“哎呀,人家裕琳回来给姥姥上坟,压根就没提她跟你儿子的关系,你可倒好,把人家贬低了一通,话里话外瞧不上人家。你呀,就别瞎操心了。自作多情,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你儿子?”他们在离华裕琳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