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进市区上高速,走半道就会被人围观,影响面实在是太大。
“没关系,老子就住在附近的乡下地方,加油站背后整片林子都是私产,你信得过,我就代为照料它好了。”裘萨克抡着胳臂,拉住马缰牵上就走,道:“我很喜欢马,空地上也养着几匹,上次被逼急了才出手揍它。它有些怕我,不过这样挺好,至少服管不会乱尥蹶子。”
见一切分配停当,再无后顾之忧,众人收拾完行囊便立即动身,趟过河床迈入层层叠叠的废矿场,身后的溶洞窟开始变得窄细。我最后回头扫了一眼,期盼生死不明的稻草男孩能再度出现,然而除了潺潺流水,什么都是死去的。眼前的这些人与我不同,对修士没任何感情,哪怕是兰开斯特兄弟,也不过将他当成同等身份的刑徒,断不肯重蹈覆辙回黄金屋搜找。
拳王保镖见我一步三回头,便问是不是在担心修士,随后给我解说起毫无概念的黄金屋。水银心瓣分为星门、首卧以及飞檐三块地带,总面积约在两英里上下。死于铁仙女大战的人约摸有三十余人,随着阴气荼毒,它们最终都将化为碎颅者。若只凭着我们这点人马重投险地,不过是在白白送死,这需要有类似圣维塔莱那种专业队伍才行。在之前我昏迷期间,博尔顿和尤比西奥已商量决定,为掩盖所有踪迹,清场工作最迟将在两周后开始。换言之,暗世界的人马必将重新回来,将所有尸骨铁仙女毁灭,哪怕铜衣弹夹也不会遗漏半颗。
至于修士,拳王说由头至尾他都未在人群中见到,甚至他一度以为稻草男孩紧紧跟在我身旁,甚至都没进过黄金屋。除了他其余人也同样没瞧见。因此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生还是死?谁都不知道。倘若修士命格够硬,必将吉人天下。
我们很快越过那台606公路的无敌铁牛,开始迈入不死鸟的基础设施内。这部分地底建筑显然比起废厂区更毁败,没准便是最早的奥地利商人营建的厂区。整片地界,是以一座坚固得形同碉堡般的三层楼房为主扩展开的,之前的面罩蟊贼们,就曾站立在楼宇前的空地上。此处因为是必经要道,所以前后两拨人都打此经过,留下了满地纷乱的脚印,混杂在一起,很难分辨是他们还是我们的人。我喝止住开道的光头,分别指向三个方向,要他们留意。
这是因为,当脚印越过这座主楼,便开始分出三组,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这亦表明,或许他们不识路,既不懂水经学也不会听风术,因而分道各自找出路。话未说完,就被马洛否决。他说观察那群人的举止,着实比自己更老道,岂能连野外求生都不懂?而且别忘了,他们全都是搞异端邪说的高手,不论经历还是眼界,都远远高出我们一大截。
而令他最困惑的是,起先那些蟊贼为何停着不走?那时身后并没有狄奥多雷追赶,他们有着宽裕的时间釐清出路。若是打算擒住我,完全可以选择在洞外再搞场伏击,断不会聚成一圈彼此吸烟。种种举止,皆表明发现了问题,而站在此地商量对策罢了。
裘萨克摸了摸乱须,默默点头,他指着泥地间三十多棵烟蒂,表示自己赞同眼镜的推测。
“要不这样,虽然你差点死掉,咱们姑且还是当成九点半你会出意外好了。有句话我刚才忘了提,闪灵离去前,曾留下一句怪话,他似乎觉得咱们无法活着离去。”alex朝碉楼努努嘴,示意我跟他上去,道:“咱们索性在这多停留一阵,上至高点可以看得更多,这片山窟是个笔直的水域,将当下疑虑一点点釐清,也省得像没头苍蝇遭人暗算。”
范胖将背囊在原地搁下,推着我双肩就往楼宇过去,边走边说:“我后来又整理过那位天竺菊说的话,没准大家误解了其中的含义,你认为有没有可能?”
“怎么讲?”我见这个胖子眼轮飞转,便明白他又开始思绪飞扬,便急切地问。
“就是‘早晨,你将会死去。’这句话。它里头包含了模糊不清,以及你没听见的部分。但如果按照人的常理,通常不会这么说,盖棺定论直接告诉你会死于早晨足矣,为何要啰里八嗦讲许多?这最后未听明白的话,或许会是‘若要怎么怎么做,或是等到一个什么时机,如此这般你才不会死去’呢?我觉得恰恰是最重要的这层意思,被你们误解了。”
我刚想往下问,便听得背后咋咋呼呼传来喧闹,回头去看,拳王捏着拳头大踏步走来。他一把将法国小青年和胖子从我身旁拖开,指着建筑的铁门大铜锁嚷嚷:“就你,还有你?你们上去能看出什么门道来?要看也得我来看。而且,这底楼上着锁哪,你们中哪个能拽得开?给老子滚蛋,按脚印往两个方向淌水过去找,十分钟后再回来这里汇总所见。”
俩人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