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贝齐说完，站起拿出旁边炉子边上的水壶，在办公桌里摸出两个陶制的茶杯。
“把装茶叶锡罐递给我吧， 其实咱们文书的工作还是蛮轻松的，不像队长他们要负责处理刑事案件，你知道港口那些地下的老鼠都不简单，背后指不定就是某个贵族或者议员。”
安尼克点了点头。
“虽然没人敢冲着咱们打黑枪，不给面子或者各种借口耽误调查还是有的，最麻烦的还是下街南大陆那群来打工的黑人，因为要的薪水更低更加吃苦肯干的原因，抢了不少搬运工的活，和本地工人经常爆发冲突。”
“民粹啊。”安尼克感慨道，看来这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
“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国王陛下的仆人，打红了眼连我们都敢动手，不过一般你冲天放两枪基本都老实了”
安尼克把茶几下面摆放到锡罐递给老贝齐。老贝齐抓出一小把放进茶杯里，倒入一直保温的热水递给自己一杯。口感醇厚，味道微苦。
上午老贝齐教安尼克如何将着警员和报案者填写的表格转填写成正式的卷宗。
“刚才碰到一位老先生说您总是忘了给他写休假的登记勒？”
“一群死傲娇，有时候他们也就因为家里老人小孩病了耽误了半天，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旷工所以要请假。大部分巡警这辈子都只能是最低等职位上了，只有临近退休才给个初级警长的待遇，事假是要扣除当日工资的，所以队长碰到这种情况只要不是故意偷懒不来上班都装看不到。”
“合理摸鱼是吧？”安尼克一副懂了表情。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这边一般也就不提了。他们虽然嘴上叨叨我忘了给他们写请假的，内心还是十分感激的。谁也不是你这样名校毕业生还是罗恩局长亲自写信来的，你一工作就超过大部分基层巡警的终点了。”
说到这安尼克才注意到老贝齐肩上三个v形肩章了。
警察局的食堂是在警察局后面一个平房内，老贝齐带着安尼克穿过庭院走进去。
“中午有啥好吃的，丽萨大妈？”老贝齐朝着后厨喊到。
“不要喊我大妈老贝齐，你这要退休的老头子。甜菜汤，欧芹猪肝，正餐是番茄通心粉。”一个响亮的中年女声在后厨传来。
“找个座吧，别看丽萨大妈声音这么大看着很凶确是个苦命人，她丈夫不小心在码头上巡查时候碰到地下那些老鼠交易违禁品，看到警察过来都以为是对面出卖自己，在混乱中中了三枪。”
“手枪？送医及时救的回来吧。”
“那群老鼠难买到短枪都是拿霰弹枪的，整个人都上下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多好的一个小伙子，丽萨一个人也带着三胞胎哭晕在葬礼上。”
“没有抚恤金？”
“抚恤金也会坐山吃空的，队长就决定申请把原本每人每天的五便士午餐补贴取消改成食堂，这样可以雇佣一个厨师，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我也要退休了，丽萨也把三个兄妹拉大了，咱们分局也就是全艾格斯堡唯一一个分配食堂的分局了。”
“那凶手咋处理的？”安尼克问道。
“一场混战谁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枪杀一个巡也是打了国王陛下仆人的脸，警察们虽然等级分的清清楚楚在维护自己人方面还是很团结的。半个艾格斯堡的警察把码头犁了一边，最后吊死涉及枪战的两个帮派四个枪手。”
“找了四个替死鬼吧。”
“也算给了交代吧，那些色厉内荏帮派份子有的在得知要被吊死的时候有的吓得屁滚尿流，有的跪地祈求原谅。从这次之后地下老鼠和我们达成一种不公开的秘密了，他们把灰色黑色产业不会在公共场合进行，我们也不只要看不到也都不去管了。”
“这不成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了吗？”安尼克反问道。
“年轻人，你就算今天把码头上所有的混蛋抓走就能解决问题了，你今天抓了一群，明天自然就有新的失业工作人或者找不到工作年轻人代替他们。混蛋是这个世道啊。”
老贝齐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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