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稼汉心中烦躁,只觉自己的千钧之力如泥牛入海,仿佛洪文定双拳之上有一股奇特力道,正吞噬消解着自己的拳力;反观洪文定的招式越来越难以预判,总是出现一鳞半爪的诡异招式。
只见擂台上的洪文定,拳势行如龙蛇起陆,杀机频现动若雷霆;止如蛟龙潜渊,嘘云呼雨静若深潭,却每每在云雾般的诡谲中如龙隐现,载浮载沉,矫捷灵动,无法测度,随着拳意逐渐攀升,擂台四周人的呼吸声都要被压制住了。
“此人拳意如此精纯,竟然能引动文定压制已久的秘传龙形拳,且此人实为内外齐修,临敌时一招一式之中,皆有自然内劲相附,能于不着意间制胜克敌。”
江闻眉头微蹙,指尖下意识地捻动,“再看拳力之刚猛霸道,根基之深厚扎实,招式之碎金断玉,走的又是刚猛的路数,估计颇有来历……”
江闻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飘然切入两人之间。
他没有硬接任何一方的拳劲,而是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无比地挡在庄稼汉前面,选了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节点上;同时另一只宽大的袍袖,如流云出岫般拂向洪文定,一股柔和的劲力瞬间卸去了他凝聚的力道,将他轻轻推送开数步。
“二位且慢!”
江闻的声音清朗响起,蕴含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场中紧绷的气氛。
他先对洪文定微微颔首,只见洪文定眼中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竖纹,随即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精纯的天蚕真气瞬间弥布全身,抽丝剥茧般地覆盖到每一寸经络中。
江闻随即转向那庄稼汉拱手作揖,姿态从容不迫,尽显一派掌门风范。
“这位壮士好俊的功夫!拳力雄浑,内外兼修,实乃江某生平少见。”
江闻言辞恳切,不吝夸赞道,“今日武林大会,本意是让门下弟子切磋砥砺、增长见闻。文定年幼就能得壮士如此指点,着实受益匪浅。”
此话说的极为巧妙,虽然连在场武林人士都能看出来,庄稼汉后面是动起了真格,只不过还记得留几分力在手,怕把这个天纵之才给捏碎了,但将此事视作指点就无妨了。
众人也不得不承认,若是能经历这番淬炼后蜕变成长,对于年轻弟子那是极有好处的。
庄稼汉那朴实粗糙的脸上,此刻绽开毫不掩饰的激赏笑容,他重重一拍洪文定的肩膀,力道沉实却不伤人,洪文定被拍得身形一晃,随即才稳稳站住。
“好小子!好拳脚!”
庄稼汉被江闻一挡内息还在翻涌,说话格外声如洪钟,震得离得近的几人耳膜嗡嗡作响。
“小小年纪,既有如此凝练的劲力,更难得的是这份沉稳老辣!南拳的底子打得扎实,那股子诡谲劲也能收能放,举手投足间已有大家风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哈哈哈哈!”
他不假辞色地笑声爽朗,充满了对后辈真切的赞赏,与先前台上那副木讷模样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夸奖,显然是对于实力的高度认可,洪文定更是微微一愣,抱拳道:“前辈谬赞。”
庄稼汉笑声稍歇,目光炯炯地看着洪文定,又扫了一眼旁边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江闻,这才朗声道:“老夫行走江湖,从不藏头露尾。小子,你听好了,老夫姓归,名辛树!”
“归辛树”三字一出,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在止止庵前炸开了锅!
“归辛树?!‘神拳无敌’归辛树?!”
“华山派的归二爷?!他…他不是在江南活动吗?怎会来此?”
“天哪!难怪拳力如此霸道,竟是这位老前辈!”
“神拳无敌……他竟然亲自下场考较小辈?”
无怪乎一时间的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归辛树在江湖上的名头太响了,“神拳无敌”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那是实打实在拳脚功夫上登峰造极的人物!又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威名赫赫的人物,竟会乔装成庄稼汉出现在武夷山武林大会上,还与江闻的弟子过招?
归辛树对周围的喧哗浑不在意,只是继续对洪文定,也是对在场所有人说道:“老夫此来,非为别事。乃是我那师弟袁承志传信,言道武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