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斐然,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表示是对方处于旧怨袭扰在先,自己处处躲避,并未有动手厮杀的行为。
更关键的是,他点出了对方三人的身份。这关东六魔异姓结义后横行关内关外,处处作恶多端,却各个武功高强,都是硬茬子,导致许多人恨其入骨,却也无可奈何。
“姓陆的,你也说了咱们有旧怨,人若不是你杀的,难不成是天杀的?不要在那装模作样了,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陆菲青眉头一蹙,扫了一眼尸体上的伤口,知道这几人蛮横无理,如今顾金标莫名惨死,此事绝难善了。
于是他冷声道:“你们几人怀恨在心,睚眦必报,想取我性命不是一日两日。今日却拿你三哥的尸体来栽赃我,什么义气结交简直笑话,更不知是何居心?”
言罢,他抬手从腰间囊中取出一把金针,猛然扬手一甩,便如惊风泼雨一般兜头飞出,深深钉在了通天殿内的一根环抱木柱之上,横列成整齐一排。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针身细如牛毛,针尖泛着淡蓝幽光,正是他纵横江湖的独门暗器。
“诸位请看,我陆菲青行走江湖数十年,人人皆知我独门暗器唯有这芙蓉金针,平日用于针灸刺穴,入肉乃是细窄针孔,与此人身上的圆洞伤口,大小差了三倍有余,何来我杀人之说?更何况,昨日我全天都与赵兄同行,结伴之人皆可作证,我如何突袭杀人?”
证据确凿,道理分明,群雄纷纷点头,看向焦文期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怀疑。
可关东六魔之首的滕一雷,本就是性格蛮横之人,哪里听得进道理,此时将铜人一顿,怒目圆睁。
“你绵里针狡兔三窟,谁知道你有没有别的阴毒暗器!就算不是你,也定是你边上这个千臂如来赵半山,他暗器天下第一,什么家伙都信手拈来,不是你杀的,就是他杀的!”
这话一出,旁边席位上那个宛如富商的中年汉子缓缓站了起来,正是红花会的三当家,千臂如来赵半山。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却沉了几分:“滕老大,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赵半山与顾金标素无深仇,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杀他作甚?再者,我赵某的暗器,从来明人不做暗事,绝不屑于背后偷袭杀人。”
但这样的解释就弱了几分,江湖上都知道他赵半山是当世第一暗器名家,暗器功夫登峰造极,出手精妙之极,能同时发出数枚暗器,让敌人应接不暇,金钱镖、袖箭、背弩、甩手剑、菩提子等样样精通,确实很难洗脱嫌疑。
赵半山呵呵一笑,忽然将一样奇形兵刃甩出,顿时弯弯曲曲的旋飞而至,焦文期急忙低头相避,说也奇怪,那兵刃竟又飞回赵半山手中,只见他伸手一抄,又掷了过来,但这次并未朝着要害,只从头顶旋过就被赵半山按在了酒桌上。
“此乃赵某独门暗器‘回龙璧‘,割断喉颈只削片刻,何必费时费力地把人打成满身窟窿。”
“少他妈废话!”
焦文期忽然上前,猛地一拍前摆的黄花梨刀牙板带屉酒桌,铁琵琶手融合铁砂掌与鹰爪功于一炉,掌力最为雄厚,酒桌顿时化作木屑纷飞。
他厉声喝道:“陆菲青与我们关东六魔本就是死对头,先前确实与他作对我们也认了,若不是他杀的人,就叫出凶手来,要不然今日我便要杀了你们,给我三哥报仇!”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铁琵琶手以一招猛戳发出破空锐响,直取赵半山面门!滕一雷也同时动了,独脚铜人抡起一道黑沉沉的虚影,带着千斤之力,对着陆菲青当头砸下!
变故陡生,群雄带着酒桌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只是江闻总觉得这些人都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嘴角压抑不住的乐呵。
赵半山不慌不忙,身子微旋,左手画圆,右手勾带,正是太极拳的精妙招式“揽雀尾”,只见他掌风圆转如意,焦文期的铁琵琶手被他掌力一带,斜斜溜出去,身体撞在了旁边的石柱之中。
焦文期见状抡臂横扫,铁琵琶手的狠辣招式尽数施展,招招专攻要害,指缘锋利如刀,带着呼啸风声。赵半山的太极拳却如江海奔流,圆转不绝,任他攻势再猛,都被轻轻巧巧卸去力道,靠着以柔克刚,将铁琵琶手克得死死的,两人瞬间斗在一处,骨骼肌肉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另一边,陆菲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