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应当承受这一切,承受这些他曾经户,他曾经忽略的但却是许多人的生活。
看到了城市,林威的电话到了。
“阿远,听说你破产了,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我在你家门口,见面了说。”林威的声音很严肃,郑重其事。
姚远都呆了,道,“在我家门口?”
“是啊,你大别墅门口啊,破产了起码还有大别墅,比很多人都好多了。”林威说。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那么一定是嘲讽,这个话从林威嘴里说出来,那是他心里话,那是他词不达意的宽慰,这一点姚远是知道的,因为林威就是这样一种人。
姚远回头看了看九曲十八弯通往山上豪宅区的高等级公路,豪宅区里的别墅区很模糊了,他叹着气敷衍着说,“阿威,我已经不在那里了,多谢你的好意,你回去吧,过段时间我回西海找你喝酒。”看書溂
他对朋友这个概念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平常走得那么近的朋友都躲开去了,林威这一种一年简单联系一次的“老朋友”就更别说了。
“你不住这里了?”林威的反应很迟钝,一直到他走到门口那里看到了法院查封的封条和公告书。
林威沉声问,“你在哪,你现在在哪呢,我这会儿就在你……你就说你人在哪。”
姚远烦躁,没有心思,随口道,“当然是在我该去的地方,阿威,你能找过来看我我很感激,真的谢谢,你赶紧回去吧,以后有时间一起喝酒。”
讲完之后他就挂了电话,继续沿着路往前走,他不知道要去向何处,面前有路他便走,一边走一边回去走过了这些路。
于是他发现,他唯一值得骄傲的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父母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大姐为了让他顺利毕业付出的代价,则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了。wΑpkān伍
至于以前认为的很牛逼的事情,在破产之后,全都不值得一提了,微不足道罢了。
曾经以为多么值得的人和事,现如今看来全都是微不足道的。
逐渐豁然开朗之际,一辆125摩托车追赶上来停在了他前面,一个着脏兮兮工作服的胖子停好车下来,把一个袋子扔给他。
姚远下意识地接在手里,疑惑地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钱,一百一百的,看上去像是攒了很久。
“就这么多了,你看看能派上多大用场。”胖子说,想了想,道,“之前被那婆娘卷走了积蓄,不然起码还能有几十万的。”
姚远怔怔地看着胖子,这便是他小学时代最要好的林威,永远憨厚的死胖子。
曾几何时在酒桌上开口闭口“患难见真情”的好兄弟好朋友,早不见了踪影,而在知道自己出事之后,事实上已经在自己记忆角落里的发小,找到了他的大别墅这里来,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倾力相助。
姚远记得,迁居大别墅的时候在酒店大摆宴席时,林威也来了,可是他对林威的印象是模糊的,他的注意力都在达官贵人身上,都在那些对他有用的有帮助的人身上。
他知道,单单是找到自己大别墅的地址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见林威费了多少的辛苦。
就这个瞬间,姚远只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多年活到了狗肚子里去,脏兮兮的、被前妻戴绿帽子替别人养了几年儿子家产还被前妻设计卷走的林威,不知道比他成功多少倍。
在他辉煌的时候,全世界都是他的朋友,在他落魄的时候,只有一个已经被他扔到记忆角落里的发小依然如故地视他为发小。
这一世的林威和上一辈子的林威,没有丝毫区别。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原因,连林书婷都不知道,恐怕姚远只能放在心里直到再一次带进坟墓。
姚远为什么如此信任林威,一直是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信任永远是有限度的,但是林威在姚远这里却是例外。
归根结底是姚远的人生观有了很大的变化,
1999年的春节是二十世纪最后一个春节,这既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是迎接新时代的最后一年准备时间的开始。
对姚远来说,在海外赚了多少钱,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