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回大人,十三年。”
“十三年。”周敬安点头,“那你应该清楚,哪些账,是能看的,哪些,是不能看的。”
陈福的额头,立刻见汗。
“小人……只管仓务,从不——”
“够了。”周敬安打断他,“我不问你做没做。”
他把那本旧档,推到陈福面前。
“我只问你一句。”
陈福看清那页内容,呼吸顿时乱了。
“这笔修缮银,”周敬安盯着他,“仓里,真的用了吗?”
屋内静得吓人。
陈福的喉咙动了动。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道:“……用了一部分。”
“多少?”
“不到三成。”
周敬安闭了闭眼。
“剩下的呢?”
陈福没有说话。
周敬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却冷得发硬。
“陈福。”他说,“你知道瀚王爷,今晚去过兵部吗?”
陈福猛地抬头。
“他翻的,”周敬安慢慢道,“就是乙三。”
陈福的脸色,一瞬间灰败下去。
“现在,”周敬安站起身,“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
他顿了顿。
“替我,把仓里的‘旧东西’,处理干净。”
陈福的手,死死攥住衣角。
“若不做呢?”
周敬安看着他,语气极轻。
“那瀚王爷,很快就会亲自去找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
陈福低下头。
“……小人明白了。”
而就在陈福被送回西郊的同时。
瀚王府中。
朱瀚正听完内侍的回报。
“周敬安的人,连夜出了兵部,往西郊去了。”
朱瀚点头。
“比我想的快。”
“王爷,要不要——”
朱瀚抬手。
“不急。”
他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陈福。
随后,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字。
乙三军仓·子时之后。
朱瀚放下笔,眼神冷静。
“去顺天府。”他说,“让他们今晚,加强西郊巡夜。”
内侍一愣:“这样一来,周敬安那边——”
朱瀚淡淡道:
“我就是要他动。”
“而且要他——”
他抬眼,看向夜色。
“动错。”
子时刚过,西郊起风了。
风不大,却冷,吹得仓区外的火把忽明忽暗。
陈福站在乙三军仓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指节发白。
身后站着三个人,都是仓里的老手,平日低头做事,从不多问。今晚,却没人敢出声。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