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忽然传来桨声,很轻,仿佛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划船。
朱瀚抬头望去,只见一条船从下游慢慢靠过来,船不大,船头挂着一盏灯,灯光在水面上摇晃着,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影。
船上的人显然看见了岸上的灯,桨声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继续靠近。
朱瀚静静地站着没动,眼神紧紧地盯着那条船。
船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继续朝着岸边靠近。
等到靠岸时,船夫才看清岸上站满了锦衣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锦衣卫迅速冲上去,将船按住。
船上三个人全被拖下来,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朱瀚走过去,船舱里同样堆着袋子。
他掀开一袋,依旧是米。
随从在一旁轻声说道:“第二条。”
朱瀚点头,说道:“把船留下。”
锦衣卫开始卸粮,河岸很快堆出一排袋子。
夜风越来越凉,吹在身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有人点起更多灯,河面被照亮了一段,灯光在水面上跳跃着,仿佛是一群欢快的精灵。
朱瀚站在灯下,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远处又有桨声传来,这次更远,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朱瀚没有动,那条船似乎发现不对,桨声忽然变快,如同逃命一般。
锦衣卫百户在一旁低声问:“追吗?”
朱瀚轻轻摇头,说道:“追不上。”
船影很快消失在黑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岸边安静下来,只有锦衣卫们卸粮的声音。
两条船很快空了,袋子整整堆了四百多。
朱瀚看了一眼,说道:“送北营。”
百户应声,很快,车被叫来。
粮袋开始往车上装,车轮压在泥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音。
朱瀚没有回城,他沿着河继续往南走了一段。
河岸渐渐变窄,前面是出城的水道,再往前就是乡野,一片黑暗中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朱瀚停下脚步,河面黑得看不见边,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说道:“回城。”
回到城门时,天已经快亮,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守城兵卒认出他,急忙打开侧门。
车队先进城,朱瀚骑马跟在后面。
街道还很空,只有几家早点摊开始生火,袅袅炊烟升起,给这寂静的清晨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城里慢慢亮起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朱瀚没有回府,他直接进宫。
朱瀚走进来,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朱元璋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问道:“抓到船了?”
朱瀚点头,说道:“两条。”
朱标立刻走过来,眼神中充满了关切,问道:“粮多少?”
“四百多袋。”朱瀚回答道。
朱元璋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说道:“胆子真大。”
朱瀚坐下,宫人送来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他说道:“还有一条跑了。”
朱元璋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微微皱眉,说道:“往南。”
朱瀚点头,说道:“江上接。”
朱标把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