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咂舌,又偷偷瞄了迟云飞一眼。
迟云飞抿了抿嘴,粗声粗气地对瘦猴喊道:“看什么看,滚滚滚——”
他生得高大,单手提起瘦猴的衣领就往外走,走了两步路才发现不对劲,苏不语如今待的是他的房间,他怎么就出来了?
迟云飞松开瘦猴,又折回了自己的房间,苏不语却在那换被褥——
他让瘦猴拿过来的箱子里,刚好有洋人那抢来的新被褥。
“你干什么?”迟云飞沉下来脸来问,他虽年岁不大,只是那一脸的络腮胡看着凶神恶煞的,颇为吓人。
苏不语像是被他吓到,惊地朝后退了半步,活像见了人的小白兔,迟云飞酝酿好的脾气也被她这一退给退没了——
这女人真是事多,胆子还小。
过了一会儿,苏不语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小声说道:“我在铺被子,不可以说话哦。”
她的手指在唇上比了一下,白色的指尖落在红艳的唇珠上,红与白无端生出了诱惑。
迟云飞只觉得自己今日有些怪,特别容易脸红,他一个山寨大当家,竟然乖乖地等在一旁,等苏不语换上一床新被,而他睡惯了的旧被被放在了一边。
他清了清嗓子,“你换我被子干什么?”
“迟当家不是说要留我在山寨住断时间吗?”苏不语似有些不解,顿了一下,又问,“这不是给我的房间吗?”
迟云飞语塞,他是绑架,苏不语却是一副做客的模样,而且这是他的房间,他瞪向苏不语。
而苏不语眨着水灵灵的眼眸,长长的睫羽像小扇子一样扑扇扑扇,每一下都像扇在迟云飞的心湖上,让他心底泛起莫名的荡漾。
“那你就暂时住这个房间吧。”迟云飞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声,便火急火燎地转身离去,活像后面追着什么猛兽一般。
只是等到他出了房间,又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他脑子进水了?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一个肉票……
但是现在他已经应下了,堂堂石盘山的大当家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情,问题是他晚上睡哪里去?
大当家带回了一个漂亮姑娘,还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她,这消息一下子便在寨子里传开了,有人问到迟云飞面前。
迟云飞梗着脖子,一再强调:“那是我在路上捡的肉票。”
“那大当家知道她的底细吗?”
迟云飞迟疑了一下,硬声回道:“已经在查了。”
进房间的时候,迟云飞在心底告诉自己,他不是想要见苏不语,只是要查她的底细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打苏不语进了房间以后,整个房间里便有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清清雅雅,让人心旷神怡,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迟云飞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来历?”
苏不语给他沏了一杯茶,柔声笑道:“我只在房里找到这些粗茶,还请迟当家将就着喝。”
迟云飞忍不住盯着她递茶的手指,有些想不明白,不过是倒杯茶罢了,为何她做着就比别人要好看些?
他伸手去接那杯茶,不可避免地便碰到了苏不语的手,他像被烫到一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那一杯的茶水也跟着洒了一身。
“迟当家没被烫到吧?”苏不语立刻凑近,关心地问道。
那股子怡人的香味愈发浓烈,迟云飞只觉得有股热血冲进了脑子里,整个身子也跟着滚烫了起来。
他倏地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就冲出了房间。
瘦猴是在寨子前的老槐树上找到迟云飞的,他不如迟云飞的身手,爬不了那么高的树,只得在树下喊道:“大当家的,你爬那么高干啥子?你可问出那肉票的底细了?我们好派人下山送信。”
老槐树很高。
迟云飞在树顶吹着凉风,才感到脑子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从树上跃下,臭着一张脸,甩了甩手,“问不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