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舍命都想要营救的七皇子赫连承岐。
她可以舍命救心爱的人,但却阻拦不了心上人在选择上便存了‘死志’。
意识到这点时,顾文君心情并不大好。
赫连幼清见顾岐努力的向她伸手,目光禁不住柔和了下来,上前刚刚接过小奶团时,就被顾文君抱在怀中。
“我知道无论是小七还是鲤儿,于你而言都是重要的,但,赫连幼清,你偶尔能不能想想我。”顾文君收紧了怀抱。“你为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若真的出了意外,你可有想过我们?你命都不要了,那我呢?”她的声音有些低哑,从胸腔蔓延上来的压抑让赫连幼清脸颊绯红的同时,心底蔓上无限的缠绵和酸楚。
她说不上来,直觉的眼角莫名的酸。
“我不会有事,所以……”
“所以什么呢?赫连幼清,人的命,最担不起承诺。”
末世来临,她别的没有学会,唯独知道命这一字,最经不起风雨。
自她进入上京,金蝉蛊、人柱、冥教、神龙……
一桩桩,一件件,盘根错节风谲云诡。
她生出了不安。
她第一次并不是因为自己性命受到威胁而踌躇不定,却是因为一个人,心有不安。
而就在刚刚,坤九存了死志的死亡,无疑是为了保护坤一。仅是这一点,便让这股不安感越加强烈。
赫连幼清的手紧紧的抓住顾文君的袖口。“顾文君,我重未给过你承诺。”她压抑着声音。“我也重未说过要与你承诺什么,你该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人为可控,很多人都在说人定胜天,谋定而后动。但顾文君,偏偏这世上太多却是命不可违。赫连氏的荣耀不能、也绝不能在断在我的手中,让小七恢复是我的私心……鲤儿不能出事,这不止是我的责任,更是赫连氏的百年荣耀不允许出现差池。有一点你说得对,小七和鲤儿,对我至关重要,便是因为他们而死我也在所不惜。”赫连幼清的声音微微颤抖,隐约的低哑难言。“所以顾文君,我不会给你承诺,我也无法给你承诺,正如,我也不需要你向我承诺什么。”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赫连幼清用力的抓了一下顾文君的袖口,而后缓缓地松开。
她们静静地贴在一起,却又好似重未贴近在一起。
“刚从外面回来,你也累了不是吗?”良久却是赫连幼清率先开口说道。
她听明白了赫连幼清未尽之言。
顾文君缓缓地松开了手。
赫连幼清抱着睡着的顾岐离开时,外面还下着细雨。
落雨如断了线,淋淋的檐角滴落。
顾文君听着雨声。
没由来的觉得冷。
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事,相遇了,相知了,却有并不如意的相伴。
到底是观念不同。
顾文君再次见到莫子午时,雨已经停了下来,天边的晚霞漾在城楼上,而檐下,只单单着了一件湛蓝外衣的莫子午正捏着金色小虫的羽翅,将其一点点的喂给乱蹦的黑色燕子。
顾文君原本并未在意,可在发现金色小虫就是从坤一体内拿出来的金蝉蛊,而那只燕子正是一直跟在‘东陵’身边的黑背燕子后,心下多少有了判断。
毕竟当初从许卿雯体内‘跑出来’的蛊虫与此只一模一样。
“那只蛊虫于世子而言也是无用,何不将其赠与莫某?”手中的蛊虫被燕子叼食的一干二净,莫子午和煦的看向顾文君。
顾文君收回了视线。 “何以见得蛊虫于本世子无用?”
莫谷子知道许卿雯体内有蛊虫这件事在顾文君看来并不奇怪,对方既然能知晓坤一的身份,同样为蛊虫寄主的许卿雯又怎么会逃出莫谷子的‘眼睛’。
只是当时知道许卿雯在殿内的没有几人,难道又有人走漏了风声?
“莫不是世子还打算同一只鸟争口粮?”黑背燕子跳在莫子午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