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牟彪去了衙门,四莲便换了衣裳出门,因着新宅那边早就收拾好了,今儿只是带上日常常用之物便可出门了,临出门前她去见了刘氏,刘氏见她来了笑道,
“你出去伺候老八,我自然不会拦你,不过再等阵子你二嫂要生了,你可要回来的!”
四莲笑着道,
“只是八爷公务忙时在那边住上几日,若是衙门里差事办的快,儿媳妇说不得隔几日就回来了!”
刘氏似是听到了一点风声,闻言叹了一口气道,
“只怕是没有这么快!”
说罢又叮嘱她道,
“你们自己在外头住,切记谨言慎行,小心门户!”
“是!”
四莲福了一福,向刘氏告辞出了牟府,到了大门处却是遇上了金珠,金珠笑眯眯奉上一个盒子,
“八少夫人,这是姨娘给您的!”
四莲红着脸接过来,坐上马车便去了帽儿胡同,一路之上四莲自己抱着那盒子却是不敢打开。
三进的院子,四莲把四个丫头还有柳杏带上了,汪妈妈和两名粗使的婆子,又看门的门子,小厮只有牟龙与牟虎还有做粗活的王二虎,牟彪觉着 四莲笑道,
“好!”
于是晚上那一顿四莲亲自下厨又做了一锅炖肉吃,牟彪回来连吃了五碗饭,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于是牟彪每日三餐能归家,四莲又用不着晨昏定省,日子真是比在府里轻快不知多少,小夫妻过的都十分的满意。
只牟彪小家的日子虽过的不错,可衙门里的差事却是越发繁忙,有时赶回来吃了晚饭,便又去了衙门,连夜的审犯人,随着这案子越闹越大,牵连的人越来越多,朝中的诸位大佬们终于坐不住了,前头因着是宫中出事,这乃是皇帝的家事,外臣不好多言,可随着锦衣卫拿的人越来越多,接驾贴的不再是皇家的亲戚,而是已经已经有不少朝中的官员了!
“陛下这是想做甚么?”
“陛下是想效仿太祖太宗,对朝中众臣大肆迫害么?”
想太祖时期为官,出门时家人都要送别至门前,每一回上朝便如那上刑场一般,要与家人洒泪而别,有那听到锦衣卫上门的人家,家中老少立时换上白缟素服,端坐在大堂之上,等着锦衣卫来拘押,这样的日子即便是已经隔了这么多年儿的出门都要左右瞧瞧,生怕门前就站了锦衣卫,刘氏在府中管束众人不可随意出府,自己也减少了应酬,四莲仍是深居简出,不过她派去盯着关柱的人却是来回话了,
“八少夫人,小的二人盯着那关柱这些日子,总算是摸清了那小子在做甚么了!”
四莲闻言一挑眉,
“他在做甚么?”
“关柱那小子,都是半夜出门,天明时归,也不是夜夜都出去,每隔上五六日总要出去一回的……小的们跟了他五回,他似是还有同伙,都是约在城南的土地庙附近见面,之后带上麻袋、木棍、绳子等物在城中四处游荡,专寻那落单之人敲闷棍……”
四莲大惊,
“他竟做起了这犯法的勾当了么?”
“回八少夫人,正是!这京城之中无根无家的人不少,有不少外乡人进京的,因着各种原因落魄了,沦落在街头无家可归,他们便专冲这种人下手,小的们跟着他们五回,见他们得手了两回,一回是打了一个要饭的乞丐,一回是打了一个输了钱的赌鬼……”
四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们敲了那些人闷棍最近实在太忙,也抽不出人手去查这事儿,你可让汪妈妈探一探,但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如今的锦衣卫在京的全部人手都派出去查案了,连天津卫那处都调了人过来,此时当真是腾不出手来!
四莲点头,
“我晓得了!”
汪妈妈是第二日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回来的,她的神色有些凝重,
“少夫人,只怕当真是那拐子帮死灰复燃了,他们昨儿晚上打昏了一个进城投亲的妇人,老奴跟着他们的马车一路到了城北的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