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住的这个房子,小洋楼,楼上楼下好几间房,可你们家算上女婿就四口人,你这是不是浪费?光字片改造前,我亲眼见到一家三代挤在一张炕上,那你怎么不早把你这小洋楼让出来给那些人住?”
郝父摆了摆手,朝马守常道:
“老马,管管你老婆,我跟妇女同志说不清楚,这都胡搅蛮缠了!”
曲秀贞真急眼了,一拍桌子:
“姓郝的,你说谁胡搅蛮缠?你忘了,当初你受伤的时候,谁给你包扎臭脚丫子来着,要不是我没嫌弃你,你现在都瘸了我告诉你!”
郝父哭笑不得,刚上来的脾气,瞬间没了,金月姬也帮着说好话。周秉义两口子瑟瑟发抖。
马守常扯了扯曲秀贞:
“你别揪着这件事了,我相信秉昆不是那样的人,到时候清者自清,调查一下也好,正好还他清白,你还是先说你们集团那点事儿吧!”
曲秀贞这才想起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气哼哼重新坐下:
“行,那秉坤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说说我们红星集团的事情,现在国外的订单都黄了,人家宁可赔钱,也不订咱们的货了!”
“集团目前的状况属于入不敷出,你说咋整?”
郝父沉吟了一下道:
“曲大姐,磨刀不误砍柴工啊,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选择把腐烂的地方去掉,咱们才能轻装上阵啊,拳头要收回来,再打出去才最有力气,这道理你也不是不知道!”
“等挖出了你们集团的蛀虫,我想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到时候你们万众一心,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曲秀贞听着这些又大又空的话,脑袋就痛,一点实质性的建议都没有!
“你先别讲那些大道理,我就告诉你一点,我让集团财务科计算过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最多维持到年底,就有一半的员工发不出工资来了!”
“五六千人开不出工资来.”
“老郝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了吧,既然事情是你挑起来的,那这个问题你得给我解决了!”
郝父沉吟了一下:
“我觉得你们集团现在的规模太过分散和臃肿了,应该精炼一下,不如舍弃掉几个厂子,让那些员工,以前干什么,就还干什么去,他们做本来的工作,总不至于开不出工资来吧!”
曲秀贞都气笑了:
“我说的可不是这些人,我说的是新厂扩建之后,那些返城的知青,他们在集团干的好好的,你让他们往哪去?重新去当无业游民吗?”
“这”
郝父终于意识到了一些问题的严重性,沉吟良久才道: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向错误和困难妥协,这样.,我来帮你想办法,我去找老战友,豁出脸皮,帮你弄些其他地区计划外的订单,总要把这段时间熬过去才行!”
说完看向曲秀贞:“曲大姐,这样总可以了吧!”
曲秀贞气哼哼的道:“行,就按你说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调查出什么结果来!”
郝父这会儿也知道说好话了:“您也别怪我,都是老战友了,您还不知道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有了问题不能捂盖子,也不能顾忌眼前的得失,改查就查嘛!”
他说完见对方气哼哼没搭茬,郝父也不在意,而是提醒道:
“曲大姐,你也是老同志了,我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尤其是举报人是周秉昆亲人的事情,我们要保护这些敢说真话的人嘛!”
曲秀贞没好气的道:“纪律我比你懂,用不着你提醒!”
说完扯着马守常走了。
等两人一走,郝父笑着摇头:“这个曲大姐,还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
他看向周秉义:
“刚才我和你曲姨说的话,同样也是对你说的,这件事要保密,自己知道就好,不要泄露出去!”
周秉义连忙点头:“爸,您放心,在大是大非面前,我是分的清的!”
郝父郝母都满意点头,然后郝母金月姬指着自己女儿郝冬梅:
“这方面,你得跟秉义好好学学,你比秉义可差远了!”
郝冬梅不依的摇晃母亲手臂:“哎呀,妈,我可是你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