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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超英和黄玲两口子也连连点头。
宋莹和黄玲走了,巷子里的夜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在华十二这个“大哥”的带领下,几个孩子的生活有了固定的节奏。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纺织三巷还在沉睡中,四个小身影已经出现在巷口的空地上。
华十二教他们最简单的晨练,伸伸胳膊压压腿,绕着巷子慢跑两圈。
刚开始庄图南和林栋哲还抱怨起太早。
“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华十二一边带着他们拉伸,一边说:“身体好了,学习效率才高。”
果然跑了几天,几个小孩儿都发现锻炼之后,白天精神确实好了,作业也写得快了。
吃过早饭,四个孩子就围在庄家那张方桌上写作业。
华十二自己写得快,写完就轮流辅导另外三个。
作业写完才不到十点,剩下的时间就是自由活动。
孩子们会去巷子里找其他小伙伴玩,但华十二立了规矩,午饭前必须回家,下午最热的时候要午休,晚饭前要把当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庄、林两家的大人看着孩子们一天天变得有规律、懂事,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宋莹逢人就说:“我们家栋哲现在可乖了,早上自己起来,作业不用催,还知道帮我晾衣服!”
黄玲在厂里跟工友聊天时,也难得地露出笑容:
“我家来了个外甥,可懂事了,带着图南和筱婷一起学习干活,我省心多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礼拜。
这天庄超英接到通知,去了一趟学校,回来的时候,眉头微皱。
“怎么了?”黄玲正在炒菜,回头问道。
庄超英喝了口凉白开,这才说道:
“上面在金陵师范学院组织了一场‘教学改革经验交流会’,会期一周,因为我是高考阅卷老师,校长点名让我跟着去。”
黄玲关了火,擦了擦手走过来:“这是好事啊。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的火车。”庄超英顿了顿,“就是.家里”
“家里有我呢。”
黄玲笑了笑:“不就一个礼拜嘛。鹏飞懂事,图南和筱婷现在也听话,没事的。”
庄超英看着妻子疲惫却强撑笑容的脸,心里一阵愧疚。
纺织机的轰鸣声听久了会神经衰弱,黄玲上完夜班,每次回来都累的不行,他要是去开会,那黄玲就要一个人呆着三个孩子了。
“要不我跟领导说说,换个人去?”庄超英犹豫道。
“说什么傻话!”黄玲瞪了他一眼:“这是领导看重你,才点名让你去的,多少人想去还没机会呢。去吧,家里真没事。”
庄超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两天后,庄超英提着个旧旅行包去了金陵。
临走前,他特意把华十二叫到一边:
“鹏飞,大舅出差一个礼拜,你比图南和筱婷都要懂事,帮大舅妈多照顾着点家里行吗?”
华十二认真点头:“大舅放心吧,家里有我呢!”庄超英拍拍他肩膀,眼神欣慰。
庄超英走后的头两天,一切如常,可到了第三天,问题开始显现。
这天黄玲上班前就觉得头有些晕,她以为天气热没睡好,没当回事,结果在单位晕倒了,幸好没有磕到碰到,被工友送到了医院。
华十二和庄图南听到消息,匆匆赶到的时候,医生跟他们交代:
“患者有些中暑,但不严重,严重的是贫血,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最好能多吃点肉、猪肝这类补血的东西。”
华十二和庄图南在黄玲床边守了一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黄玲苍白的脸上,华十二发现这个才三十多岁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许多细细的皱纹,头发里竟能看到几根刺眼的白发。
第二天一早,宋莹下班之后就赶紧赶了过来,这时候黄玲正喝着华十二回去熬的小米蛋花粥。
“你这脸色,白得吓人。”宋莹坐在床边,握着黄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