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神秘,“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那天晚上,纺织三巷发生了一件怪事。
半夜十一点多,公共厕所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紧接着是一声女人的尖叫,凄厉得把半个巷子的人都惊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哪儿炸了?”
“好像是厕所”
邻居们披着衣服跑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公厕门口围了一圈人,里面传来呜呜的哭声。
张阿妹从里面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身上没法形容。
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秽物。味道冲得人直往后退。
“怎么回事?”有人问。
张阿妹哭得话都说不清:“我正上厕所,就听见一声爆炸声,然后.底下底下就跟着炸了”
手电筒的光照进厕所,坑里一片狼藉,墙壁上溅得到处都是。
最可怕的是,墙壁上竟然还有个人形!
有经验的老爷子看了看,摇头:“沼气炸了,是不是谁家孩子淘气,往厕所里扔炮仗了?”
众人议论纷纷,张阿妹站在那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虽然现在也分不清哪是鼻涕哪是泪了。
最后还是吴建国闻讯赶来,把她拉回家去洗漱。
这事成了巷子里第二天的头条新闻,早饭时间,家家户户都在议论,最后还惊动了派所,帽子叔叔过来看了一圈,没查到什么线索,最后不了了之、
“听说了吗?张阿妹昨晚被粪坑炸了一身!”
“真的假的?怎么炸的?”
“说是沼气.我看啊,是报应。她对姗姗那孩子什么样,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嘘,小声点”
华十二坐在自家院子里吃早饭,听着隔壁传来的议论声,面不改色地喝粥。
对面庄筱婷小声问:“鹏飞哥,你昨晚听见动静了吗?”
“听见了。”华十二夹了块咸菜,“睡得正香呢,吓一跳。”
“真可怕.”庄筱婷缩缩脖子:“以后晚上不敢上厕所了。”
庄图南在一旁插嘴:“听说张阿姨都糊墙上了!”
黄玲忍不住笑:“这孩子,别乱说,啊哈哈哈.”
华十二这个无语,提醒道:“舅妈,你小点声,省得被人听见!”
上学路上,吴姗姗追上他,小姑娘眼睛底下有黑眼圈,显然没睡好。
她看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鹏飞哥,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华十二一脸无辜:
“我可没往粪坑里扔二踢脚,那多脏啊。”
吴姗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着光。
她没再问,只是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华十二推着自行车,“我什么也没做。”
“嗯。”吴姗姗点点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什么也没做。”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
吴姗姗果然没再提上一中的事,只是学习更用功了。
课间休息时,她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做题。
“这么拼?”华十二有一次忍不住问。
“嗯。”吴姗姗头也不抬:“我要考得足够好,好到他们没话说。”
华十二笑了,没再打扰她。
张阿妹那天之后老实了几天,但很快又故态复萌。
她还是不让吴姗姗考一中,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厂里学校就挺好。
吴建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