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没想到跳出梁的框架！”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休息的同学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人围拢到图板前，对着那个纸模型和庄图南快速在草图上勾勒的新思路，低声而兴奋地讨论起来。



李佳看看图纸，看看那个灵感来源的纸模型，再看向华十二时，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钦佩：



“鹏飞，你这脑子，我们几个人困扰了好几天的死结，你看了几眼，就这么解决了？”



华十二笑了笑，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这些结构选型和优化思路，在他经历过的知识体系里，早已是过时的内容？



说这只是站在更高，更超前的维度上，对低维问题的一种‘降维’审视？



庄图南这时才从豁然开朗的狂喜中稍微冷静，他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华十二，表情极其复杂：



“等等.这涉及的结构概念、形态与受力关系分析，还有初步的简化计算思路，明明是大三下甚至大四才会深入接触的内容！你才上了几天课？开学还不到一个月！”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华十二对庄图南耸了耸肩，脸上是一贯的那种淡然中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表情：



“天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从小到大，你见过有什么东西，是我想会而不会的吗？”



庄图南被噎得哑口无言，记忆的闸门打开，弹珠、铁环、棋类、学习，体育一幕幕‘惨败’的画面闪过脑海。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反驳和质疑都化成了一声混杂着无奈、佩服和认命的苦笑，摇了摇头：



“行，算你厉害。”



得到男人之间的最高认可‘算你厉害’，华十二心满意足，这才说起正事：



“中秋你肯定回苏州吧？我想给舅妈、筱婷，还有你爸妈买点礼物，一起出去逛逛？”



庄图南刚想说自己这边刚有思路，得抓紧深化，李佳已经笑着开口了：



“现在有了新方向，大家都松口气，这两天弦绷得太紧了，休息一天吧，明天回来效率更高。”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



庄图南见状，便朝华十二点点头：“本来不行，现在可以了。”



华十二很自然地转向李佳，发出邀请：“李佳，一起吧？顺便也帮姗姗参谋参谋。”



吴姗姗也笑着挽留：“是啊佳姐，一起去嘛，人多热闹。”



李佳听了，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先是看向发出邀请的华十二和吴姗姗，目光随即很快地、像是不经意般，飞快地掠过旁边的庄图南。那一眼很快，几乎难以捕捉，但似乎包含着某种微妙的迟疑，或者别的什么。



然后，她收回视线，笑容依旧得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我就不去了。这两天确实没休息好，脑袋昏昏沉沉的，想回去补个觉。你们去好好玩吧。”



她说得合情合理，但华十二敏锐地感觉到，那平静的语气下，似乎隐藏着一丝其他情绪。



华十二的目光在李佳和庄图南之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



庄图南正俯身将丁字尺规整地放回图板边缘，动作看起来无比自然平常，只是当他直起身时，脸上刚才那种因解决难题而焕发的光彩，似乎悄然黯淡了几分。



三人出了校园，华十二问哪里买衣服比较好，庄图南给他推荐了柳林路市场。



等坐车到了地方，这里果然如庄图南所说，是这个时代年轻人的时尚聚集地。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挂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服装，喇叭裤、花衬衫、连衣裙、西装外套，款式比起国营商店和大商场，要新颖大胆得多，价格也灵活。



华十二按照后世的审美，给黄玲挑了质地柔软的羊毛衫和一条真丝纱巾，给庄筱婷买了漂亮的连衣裙和学习用的新书包，给庄超英选了件挺括的夹克，还给自己和吴姗姗各添置了两身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