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棕看她一眼,说:“押送粮草的人,姓刘。”
秦蓁:“……”
姓刘,兵部的人。
唐棕尤觉得不够一般,继续道:“南疆那边,让援军原地待命的人,也姓刘。”
秦蓁的眼里闪过一抹煞气。
断了楼衍的粮草,让楼衍孤军被困,这是铁了心的想要楼衍的命啊。
唐棕打量着秦蓁的脸色,轻声道:“我虽然不知郡主为何对南疆战事如此关心……但是我奉劝郡主一句,这里面的水太深,郡主还是莫要随意招惹的好。”
“如今太子和四皇子斗法,谁也说不清最后结果如何。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和刘家对上,都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秦蓁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说:“多谢唐大人。”
秦蓁心中知晓,今日若换了别人,是绝不可能对她说这些话的。
唐棕那些话,已经算是交浅言深了。
唐棕却笑了笑,道:“若没有郡主当初在宫门口出言点拨,我们唐家说不定早就散了。”
他心中,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在。
秦蓁看向唐棕,道:“小事一桩,唐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顿了顿,又道:“今日之事,我就当从没听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连累唐家。”
唐棕一愣,随后心中感慨,想着这位郡主果真是个好的,若是真能和自己的儿子成了……算了,他那个儿子,配不上郡主。
秦蓁目的达成,也不再多留,起身出了唐府。
她一走,唐清正便忍不住问唐棕:“郡主有什么事?”
唐棕看他一眼:“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唐清正:“……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害死猫,没事别好奇。”唐棕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说,“你以后少跟太子和四皇子的人混,没事儿倒是可以多亲近亲近三王爷。”
唐清正:“……为什么?”
当初,他爹可是说三皇子就是个民间来的没背景,别跟他走太近的。
唐棕想了想,随后说:“直觉。”
说完也不管唐清正的脸色,施施然的走了。
——
秦蓁从唐家出来,没回秦家,而是直接去了楼衍的府邸。
三皇子府成了三王府,但是他的大门却仍旧为秦蓁敞开,只要秦蓁愿意,随时随地都能去。
玲珑看见她来,脸上也挤不出笑意来,只轻声问:“郡主怎么来了?”
秦蓁冷着一张脸,直接问:“粮草还差多少?”
玲珑愣了一下,随后才低声说:“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外面的人说的没错,王府家底薄,即便将能卖的东西都卖光了,却仍旧是杯水车薪。
要养活的不是一家人,而是南疆所有的将士。在老百姓看来惊人的财富,可换成粮食之后,仍旧显得有些不够看。
秦蓁揉了揉眉心,朝着漫漫伸手。
漫漫连忙将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布包取下来递过去。
秦蓁接过,抬手扔给玲珑,轻声道:“这些你先拿着,凑一部分粮食送去南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玲珑一愣,打开小布包一看,里面躺着一大摞银票,厚厚的几摞。
她一惊:“这么多?”
漫漫看了眼秦蓁,低声道:“郡主将自己私库里的东西全都搬空了,才凑齐了这些银票。”
“这怎么行?这银票奴婢不能要。”玲珑沉声道,“若是王爷知道了,定然不会同意的。”
她跟在楼衍身边那么久,对楼衍还是了解的。
谁的钱都能拿,唯独秦蓁的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