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无比,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往下滚。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却睡的极不安稳,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中一般。
刚刚,他听到的就是这人的一声梦呓,像是在喊疼,又像是在痛哭。
这不是楼衍第一次见到秦蓁这样了。
秦蓁犯病了。
一瞬间,楼衍心里什么躁动都没有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的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顾不得其他,楼衍快速起身坐在床头,直接将人往怀里一抱,拉过被子将人紧紧的裹住。
“没事了,没事了……”楼衍紧紧的抱着人,轻声安抚,“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蓁蓁,秦蓁,你听得到我吗……”
他不停的在她耳边低语,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将人从噩梦中拉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蓁忽然有了动静。
她挣扎着抬起手胡乱的抓,最后一把攥住了楼衍的一缕头发,随后便不动了。
楼衍:“……”
他微微侧头,看了眼秦蓁紧攥着一把头发,苦笑一声,低声道:“你可真会挑……”
但是,秦蓁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护身符一般,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平缓了,也不再满头冷汗的喊疼了,也不梦呓了,终于是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楼衍又将人抱着哄了一会儿,这才从靴子里掏出匕首割断了被秦蓁攥着的一缕头发,转身将人安置在床上。
这一折腾,再一抬头,天已经亮了。
楼衍穿着一身中衣,起身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冷风吹了过来,楼衍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外面竟是下雪了。
他也不嫌冷,就那么站着。
院子里,玲珑和漫漫双双跪着,头也不敢抬。
好一会儿之后,楼衍才开了口:“说吧,怎么回事。”
玲珑轻声说:“昨夜凌晨,原本说要回家的郡主突然到访,她没去住自己的屋子,说要住王爷的房间,奴婢便带着她来了。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自作主张,还请王爷责罚。”
楼衍:“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如玲珑想的那般,他的屋子,他求着秦蓁来住都来不及,岂会生气。
秦蓁愿意主动来住,他高兴的跑圈还来不及。
如果没有犯病这件事的话。
玲珑伸手碰了碰身边的漫漫,示意剩下的她来说。
漫漫一直都有些怕楼衍,如今更怕,说话的声音跟蚊子似的:“昨夜除夕宴后,郡主本要回府,在路上的时候突然犯了病,中途改道来了王府。”
“突然犯病?”楼衍冷着脸,“怎么会突然犯病?”新笔趣阁
他往下走了一个台阶,沉声质问:“她在宴会上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漫漫快被吓哭了,哽咽着说:“宴会上,郡主一直在位置上,整夜除了与陛下说过几句话,再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过。”
楼衍蹙眉:“当真没有?”
漫漫一抖,突然道:“对了,除夕宴会之后,太子在宫门口拉住了要走的郡主,非说有话要跟郡主说,郡主回来的时候,看得出来是有些不高兴的。除此之外,就、就真的没有了。”
楼衍:“……果然跟他有关。”
他在很久之前就看出来了,只有在接触到太子之后,秦蓁才会犯病。
楼衍闭了闭眼,沉声道:“下去吧。”
他回过头,转身重新进了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一走,院子里的两个丫鬟大大的松了口气。
玲珑转头一看,漫漫已经哭的满脸通红,手都还在发抖。
玲珑一愣,问:“你……至于吗?王爷也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