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轻声说。
他这话说的很是委婉,但是在座的人都能听明白,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太子疯了。
萧承邺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忍不住从皇位上站了起来,走近萧玦。
秦易往旁边拦了一下,轻声说:“陛下,殿下他现在有些不太清醒,还请陛下莫要靠的太近,以免伤到陛下。”
萧承邺犹豫了一下,便站在原地没有继续上前。
他看着萧玦,最后沉声问了句:“太子,你可知错?”
萧玦眸光动了动,视线缓缓的落在萧承邺的脸上。
萧承邺提高了声音,又大声问了一遍:“你可知错?”
萧玦神色微动,竟然奇迹般的清醒了过来,噗通一声在皇帝的面前跪了下来,红着眼眶说:“父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萧承邺皱着眉头,眼神已经有些动容。
他咬着牙,好一会儿才说:“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玦低垂下头,喃喃的道:“儿臣痛失挚爱,一时想不开,又被有心之人挑唆,这才犯下大错……父皇,我从未想过伤害你。父皇,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萧玦甩开身边人的压制,连滚带爬的冲到了皇帝的面前,伸手抱着皇帝的大腿,哭的声泪俱下:“父皇,我可是你的儿子啊,是你亲自定下的太子人选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哭的伤心,萧承邺虽然眉头仍旧紧皱着,但是却没有踢开萧玦。
另一边,秦易和楼衍对视了一眼。
楼衍微微蹙眉:他怎么突然清醒?
秦易耸耸肩:大概是太医的针扎的好。
楼衍神色沉了沉,没好气的看了眼秦易。
秦易震惊,暗道:王爷这是在对自己生气吗?开什么玩笑。
萧玦在自己的大理寺出了事,他一个王爷当然不会有什么,但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可就是脑袋不保了。
楼衍侧着头,眼见着萧承邺的神色已经有些松了。
他又看向萧玦,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秦蓁。
今日回去陪秦蓁吃饭的时候,秦蓁满脸笑意,还破天荒的说了许多哄自己的话。她好像一夕之间将自己身上的重担脱下,然后将包裹着她的尖刺拔掉,用她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来和自己相处。m.xxbiqugge.com
这一切,都是因为萧玦。
如若萧玦今日靠着皇帝的同情逃过一劫,甚至将来复起,那他不知道秦蓁会变成什么模样。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萧承邺已经开了口。
“你是我的儿子,你是什么模样,朕最清楚。”萧承邺伸手摸了摸萧玦的头,缓缓的道,“朕知你失去挚爱心中难受,但是你也不该听信别人的挑唆犯下如此大错!”
皇帝这话一出,朝堂上的人脸色都变了。
皇帝这话风向很明显,他这明显是要保太子,将谋反的罪责都推到那些怂恿太子的谋士身上。
人群中,元楚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能想象,若是这事儿按照皇帝的想法发展下去,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元家。
因为他的哥哥元诩,就是萧玦手底下的第一谋士。
元楚心如火燎,恨不得将萧玦的嘴给堵了。
萧玦显然也听出了皇帝这话的意思,连忙接话:“是是是,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不该听信那些人的挑拨。”
萧承邺点点头,正要询问是哪些人挑唆,话还没出口,却见一直沉默的楼衍站了出来。
楼衍一步上前,一下子跪在了萧玦的旁边,两人距离很近,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朗声说:“父皇,儿臣也觉得太子殿下不可能做出这等谋逆之事,定是手底下的人趁着太子心神不定刻意挑唆。”
说完,他回头看向萧玦,换了个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