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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见魔女陷入深思,红发骑士等待了一会,没有打断她,直到她重新望向自己,他才开口,“您似乎对贤石也很了解,除了魔女的天赋以外,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曾有两次亲眼见过祂的现身。”
魔女语气冷静地回答他。
之前和系统交换条件的时候,她也提到过这件过往,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都是些从前的经历罢了。
她开始告诉露出好奇神色的斯特恩,自己的过去,或许这能帮助今天专门将她约出来问话的骑士,解答他的疑惑,也包括她自己的困惑。
“小的时候,我跟随我的家人在整个法兰四处游历,去不同风土人情的有趣村落,许多大大小小国家,我母亲也是魔女,她是名很厉害的药剂师。”
魔女说。
“小孩子喝了不洁净的水,拉肚发烧;**得了魔疟浑身长满又红又肿的大包,哀痛难忍在地上打滚,”她重复曾经告诉其他人无数遍的话,“我妈妈只要摸一下,再看一下,就能知道要熬煮哪种魔药帮助他们治好病痛,她非常厉害,起码比我厉害得多。”
而且妈妈经常为那些穷苦没钱去神殿求医的生病村民看病,将他们治好,然后得到感激的泪水和拥抱。
那里没有人会鄙视她们的身份,大家都很喜欢善良魔女的存在;也没人说她们是灭世的灾星,用砸在身上很痛的硬石块砸她,举着火把要将她烧死,因为她吃了些猪食就把她赶到森林里。
“后来,有一次,大概是我四、五岁的时候,”魔女慢慢地说,“我们来到一个小国家的一个小村落,那里的村民得了很严重的瘟病,大批大批的人死去,妈妈就决定留在那里帮他们看病,因为她能治好这些村民。”
“但是死的人太多了,”她说,“虽然也治好了许多,但每天掩埋的尸体在夏日散发尸臭气味很重,没多久,就来了几个当地的贵族官员,说这种瘟疫再传播下去会危害到其他邻村,必须尽快处理。”
陆茜当时很小,许多记忆已然含混不清,她只记得对方以趾高气扬的态度跳下黑狮鹫,拔出镶满宝石的剑柄,上面绘有奇诡的魔鬼邪教花纹,剑光微闪,一个重病老人的头颅直接被他砍去。
而身为主治医师的母亲当时愤怒至极,她当时还在煮药,闻言便披头散发地冲过去,高声质问他们怎么能这样无情,只是因为有人生病了,而且明明是能治好的病,却要连同健康的人一起,屠杀这些无辜的生命,这分明就是故
意想要杀人——
“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太记得了,”魔女想了想,因为屠村的人动作很利落,她只记得到处都是血,随后,一块血红色的、会蠕动的石头从尸山血海里缓缓升起,“我只记得爸爸把我放到妈妈的魔女扫帚上,让我快点跑,接着他就冲回去找我妈妈了。”
她没有说的部分是,她后来还是被抓到,妈妈的扫帚被折断,那些人好奇魔女的组成,就研究她,等她逃出来的时候,内脏大失血,心脏都被捏碎了一半,幸好遇到了系统,将她绑定,救了她的性命,用能量修复她的身体,代价是她要经常陪它聊天。
“……”
那些崩溃惨叫的画面,人间炼狱的场景在陆茜的脑海里一晃而过,随后是校园的鸟语花香,有逃跑的利齿小鹿,和偷偷从冰湖探头探脑的滑冰魔鱼,它们都很美味,可惜学校不让捉。
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一刻,陆茜忽然明白了斯特恩身体里的情感来自于何处。
“原来是这样,”她左手敲右掌,恍然说道,“应该是灵魂,是祂吞噬过的灵魂影响了你!”
“贤石毕竟是用人的血肉组成,有时候也会有生物掺杂的灵魂混入,你身体里的那块魔石,里面应该有我认识的人的残魂。”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斯特恩看到她,心里会有那些莫名的情愫了。
陆茜至今也还记得那个村落里的那些人,他们每次遇见背着药草回去给妈妈熬煮魔药的她,就会停下干活的动作,用他们毛茸茸的爪子和毛茸茸的尾巴,俯身摸摸她的头,笑着夸她长得很像身为魔女的母亲;以后也一定会成为一位善良的魔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人。
魔女说完她的推理后,却发现高大的红发骑士忽然异样沉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