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马车长队抵达汝南王府门口,那里早已经开了中门,摆了香案;严居池和温容下了车,没有先行进去,而是等候后头的人上前来。
御驾行至正门口方停,玄青色的衣摆惊鸿一现,此时总算是露出了真面目。
年轻过了头的帝王,俊挺的眉目似笑非笑,看着温和的过了头,但总让人下意识的不敢直视那白净的容颜。
那双丹凤眼微微眯着,便让那笑容带了几分凉薄。
虽是一身常服,但身上的独特气质却让人难以忽视——温容看着,记忆被唤醒。
她别过眼眸,于无人察觉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帝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温容还是感受到了那种不怒自威带来的威压。
大齐天子,江山共主——宣承昱像是真的出来游玩一般,手中甚至还捏着一把折扇,握着轻轻的敲打在掌心间,缓步走向了王府正门。
路过温容和严居池之时,他没有多看这两人一眼,仿佛那是什么不值得多看一眼的物件,之时饶有兴致的看着严居池的府邸正门。
“朕记得,从前小时候听父皇提起过宁州的汝南王府,说是华丽如同行宫宫苑。”那天子过了门槛,看着那正对中门处的香案,挑眉轻笑,“不过朕今日一瞧,父皇说的,也不尽然。”
似是因为到了王府,宣承昱说话都随意了很多,也不会避讳着隐藏身份了。
温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一旁的严居池却是眸色越发暗沉。
皇帝,真是不白来这一趟。
宣承昱此次微服私访,按理说该低调又低调,但是光从到宁州这一趟来看,宣承昱全然没有低调的意思。藲夿尛裞網
否则的话怎么选在白日进城,车队上又是旗子又是假扮普通侍卫的御林军?
如此一来,稍微有些门道的别国细作瞧见了,宣承昱不死也得遭几回刺杀。
可他们这陛下,像是全然不在乎一般。
严居池收回眸光,心中哂笑。
怎么可能不在乎。
只不过这宣承昱是想把刺杀的屎盆子,扣在别人头上而已。
入夜。
王府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宴会正厅,被阮思年早早得就打扫了出来,席间唯有严居池温容,穆行月,还有主座上的宣承昱而已。
丝竹声从外头远远地飘进了亮堂的堂厅,宣承昱一袭明黄色锦袍,笑吟吟的坐在首位。
“今日,怎么不见林卿?上午王爷和将军与朕说话时,也不见他。”